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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的霧氣帶著濕冷，撲在茅屋的木門上。
李青擋在門前，呼吸急促，雙腿不住打顫。這年輕人張著嘴，半個字也吐不出來。
林白越過李青，推開破舊的門板，隨手撣掉粗布衣袖上的草屑。昨夜發生的險事和眼下的麻煩，沒讓林白產生任何表情波動。
林白暗想，既然要動手，那就乾到底。
“走。”林白跨出門檻。
李青愣在原地。
“去會審。吳天等不及了，我們也一樣。”林白頭也不回。
外門演武場。
三萬名玩家佃農擠在廣場中央。外圍是一圈拿著法器的青雲宗弟子。皮鞭抽打在肉體上的悶響接連不斷，夾雜著嗬斥聲。玩家們縮著肩膀低著頭，不敢出聲。
吳天坐在審判台中央的太師椅上。這位外門長老手中摩挲著那隻嵌靈石的扳指，指關節敲擊著木質扶手。
張執事站在旁邊，臉色發青，不時拿袖口擦拭額頭的汗水。
林白混在人群中，站在不起眼的邊緣位置。
林白視線掃過腳下的青石板。
地磚縫隙裡，殘留著暗紅色的粉末。
這東西是布置血光迷魂陣用的朱砂，裡麵還混著妖血。
陣圖吻合。
午時。
劍鳴聲從半空傳下來，震的周圍的青雲宗弟子紛紛捂住耳朵。
蘇瑤穿著白衣，手裡拿著玄鐵令牌。這位核心弟子帶著一隊黑袍執律堂弟子禦劍飛來。降落的氣流掀翻了審判台前的木架，木屑四處飛濺。
蘇瑤收劍入鞘，站在吳天正前方，背脊挺直。
“奉宗主之令徹查外門亂象。外門長老吳天貪墨宗門靈石，私下煉製腐心丹，人證物證俱在。”蘇瑤的聲音傳遍演武場。
話音剛落，女修從儲物袋中甩出一疊賬本，還有一顆發臭的黑丹藥。
她催動靈力讓賬冊懸浮在半空，書頁嘩啦啦翻動。上麵的數字和名字被靈力放大，映在眾人眼裡。
人群安靜下來。隨後嘩然聲響起。
“是那種黑藥丸。上個月張老三就是吃了這個爆體而亡的。”
“我女朋友也被強行喂了這藥。”
幾名玩家衝破防線，指著台上的吳天大罵。
更多人跟著喊了起來。三萬人的聲音彙聚在一起，震的地麵的青石板嗡嗡作響。
吳天停止摩挲扳指。他盯著半空的賬冊，臉頰肌肉抽搐，嘴角向下撇開。
張執事雙腿打顫，湊到吳天耳邊壓低聲音。
“長老，執律堂既然出麵，不如我們先退讓一步。隻要以後……”
“閉嘴。”吳天吐出兩個字。
台下，李青死死抓住林白的胳膊，由於用力導致手指骨節發青。
“林哥。有救了。蘇瑤師姐帶著宗門規矩來治吳天了。”
李青的聲音帶著哭腔，周圍的玩家也都握緊雙拳，胸膛起伏。這群人憋了很久，現在終於能喊出來了。
吳天突然笑了。
笑聲起初很低，接著聲音變大，變成尖聲大笑，蓋過了全場人的罵聲。
老者猛的站起身。
一聲轟響傳開。
金丹後期的威壓當頭罩下。周圍的氣壓驟變，這股力量砸在眾人的肩膀上。
半空中的賬冊炸成碎紙屑。那顆懸浮的腐心丹墜落下來掉在地麵。吳天抬起右腳，靴子碾在丹藥上。
藥丸碎成粉末。
“宗主令？罪證？在本長老麵前，規矩什麼也不是。”吳天俯視著蘇瑤，嘴角咧開。
骨裂聲響起。
距離審判台近的幾名玩家，膝蓋骨碎裂，整個人被壓的趴在地上吐血。
三萬玩家接連倒下，怎麼掙紮都站不起來。慘叫聲蓋過了剛才的討伐聲。
執律堂的黑袍弟子們同樣遭受重壓，這群人單膝跪地，用劍支撐著身體，麵色發白。
蘇瑤握著青鋼劍的劍柄，指甲陷入掌心。她的雙腿打著顫，金丹期的威壓讓她喘不過氣來。女修咬緊牙關，盯著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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