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閱山走後，張暮從書房裡拎出一台剛調試好的微型對講機，放到淩霜麵前。
「我跟小北商量過後，直接激活了信號基站。
整套對講機被係統升級了，增幅了傳輸範圍，這台你帶在身上。」
淩霜接過對講機，在手裡掂了掂。
「還有這個。」張暮從兜裡掏出一個指頭大的東西，是之前江小北做的微型定位發射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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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北說這個是信標，每隔三十秒自動發送一次定位脈衝。」
淩霜疑惑地問道，
「這有什麼用，你們又出不來。」
張暮頓時罵罵咧咧道，
「你也能當導航用啊！
再說真死在外麵了，還不得老子給你收屍。
別給老子裝出一副無所謂的神情，真當你是超人啊！
我們幾個都商量好了，等會一起噴你。」
在郭閱山來的時候，張暮已經把淩霜要走的事情告訴了其他三人，所有人都十分生氣。
然而這時，劉芸從廚房端出來一鍋剛煮好的粥，配了一碟鹹菜和幾個蒸得蓬鬆的花卷。
她隻是把碗筷在淩霜麵前擺好，溫柔地囑咐著，「小淩，多吃點，出門就沒劉姐給你做的熱乎飯了。」
王燦沉默了幾秒，站起來走到淩霜麵前，用力熊抱了下。
饒是淩霜，都被拍得後背悶響一聲。
「早點回來。」王燦鬆開他，眼睛有點紅，但硬是用大大咧咧的語調壓了過去，
「回來讓你嫂子再給你整一頓蔥油翹嘴，我把最大的那條給你留著。」
張暮一臉迷茫地看著王燦等人。
？？？
不是說好一起罵他的嗎？
......
在郭閱山的授意下，人工湖在後半夜撤防了直接，由沈淵交接最後一班。
跟沈淵告別後，淩霜躍入人工湖，在安全區壁障前轉為夜鬼擬態。
這一次，是正式離開安全區，進入暗河。
當他從暗河浮出水麵時，眼前是一片無儘的冰原。
沒有穹頂，頭頂是真正的夜空。
風很大，裹挾著冰粒和雪末，刮在鱗甲上發出沙沙的聲響。
溫度絕對在零下五十度以下，甚至更低，但夜鬼擬態下的身體幾乎感覺不到寒冷。
他低頭看了看綁在右小腿側麵的對講機防水袋。
隔著防水層，他按下通話鍵。
「張暮，收到請回復。」
對講機裡隻有一片白噪音。
淩霜又按了一次，慢慢調整了天線方向。
幾秒鐘後，白噪音中傳來一個斷斷續續的聲音，像是被撕碎了的紙片，「收到.......滋滋.......有點電流麥......」
信號逐漸變好，穿透了安全區的壁障。
這係統出品的信號基站天線功率比他預想的要靠譜，對講機也抗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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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霜開始回饋情報，「安全區外麵是冰原，零下幾十度，沒有怪物，暫時安全。」
「穩住......滋滋......別浪......」
張暮的聲音在雜音中斷續傳來。
淩霜在暗河出口附近找了一塊凸起的岩石，用指甲在上麵刻了一個深深的十字標記。
防水袋裡還有江小北的微型發射器，被激活後藏在岩石縫隙裡。
發射器上的小紅燈開始有規律地閃爍，每三十秒一次。
接收器跟對講機則放在一起，
能不能找到回家的路，就看江小北了。
淩霜站起身，朝四周仔細打量了片刻。
冰原並非完全的平坦。
在暗河出口的正北方，地勢逐漸隆起，形成了一道低矮的冰脊。
更遠的地方，在天際線的儘頭，有一片模糊的暗影，像是山脈的輪廓。
他開始朝著正北方向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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