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76mm艦炮不相信魔法帆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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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風呼嘯，帶著刺骨的寒意。
五艘吃水極深的內河快船，正順著艾拉海的驚濤駭浪向東狂奔。
經過一夜的航行，東方的天際線剛剛翻起魚肚白，但船隊裡沒有任何人感到一絲曙光的溫暖。
在旗艦的後方，緊跟著四艘同樣懸掛著艾拉徽記的隨行船隻。
那是國王為了維係流亡政府運轉，不得不做出的政治妥協——船上塞滿了一部分選擇逃亡的王都大貴族家眷，以及他們連夜搬上船的一箱箱黃金、地契與古董。
此時，後方船隻上隱約傳來貴族們要求減速平穩航行的抱怨聲，甚至有人在甲板上大聲嗬斥水手弄濕了他們的天鵝絨。
一直站在旗艦船舷邊的首席騎士卡爾·海森堡麵色鐵青，手掌死死按在劍柄上。
王都還在流血，而這群蛀蟲卻隻關心自己的私產。
這支倉促拚湊的流亡船隊，從一開始就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割裂感。
船艙頂部的露天甲板上，大法師梅林正盤腿而坐。突然，他猛地睜開眼睛。
他一直緊緊攥在手心裡的那一小塊代表王室生命聯結的微縮水晶，發出了一聲極其細微的“哢噠”聲。
隨後，水晶內部的最後一絲光澤徹底消散，碎裂成了灰白的粉末。
“梅林大師？”卡爾立刻察覺到了異樣，快步走上樓梯。
梅林看著掌心的粉末，渾濁的眼淚無聲地滑落。他痛苦地閉上眼睛，聲音嘶啞而絕望：“命牌碎了……王都徹底陷落。陛下……戰死了。”
一直依偎在主桅杆下的公主艾琳娜身體猛地一僵。
她沒有像後方船隻上的貴族女眷那樣驚慌失措地尖叫哭泣。
她死死咬住蒼白的嘴唇，強行將眼底的淚水逼了回去，隨後借助桅杆的力量，緩緩、卻異常堅定地站直了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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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致的悲痛並沒有將這個十六歲的少女擊垮。
她緊緊攥著父親塞給她的那枚黃金印戒，金屬的棱角硌得掌心生疼，卻也讓她的大腦保持著絕對的清醒。
從命牌碎裂的這一刻起，她就不再是被庇護的公主，而是艾拉王國唯一的合法女王。
她深吸了一口帶著腥鹹海風的空氣，強迫自己冷靜地審視著西方那片被黑暗籠罩的海平線。
“左舷後方！有追兵！”
桅杆頂端突然傳來瞭望手變調的驚呼。
卡爾猛地站起身，衝到船尾。在晨霧彌漫的西方海平麵上，5艘體型狹長、吃水極淺的戰艦正在滿帆全速逼近。高高飄揚的黑鷹旗幟，猶如死神的請柬。
“是奧斯特帝國的艦隊！”
卡爾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他們吃水比我們淺，這種順風情況下我們根本跑不贏！最前麵那艘追擊艦的船首……他們竟然把重型魔晶炮裝在了前甲板上！”
肉眼可見，數百米外的敵方旗艦船首，一顆人頭大小的純淨魔晶正被推入粗大的炮膛後部。
周圍的空氣因為高濃度的魔力壓縮而產生了扭曲的折射，那是作為發射底火的魔晶完成充能的物理特征。
“轟——！”
一聲沉悶的爆響撕裂了海風。那顆重達數十磅的實心鐵彈在魔晶底火的狂暴推力下脫膛而出。
由於海浪的顛簸和距離，這一發炮彈擦著艾拉旗艦的右舷飛過，狠狠砸進前方幾十米外的海水中。
衝天而起的水柱如同暴雨般傾瀉在甲板上，巨大的動能掀起一陣人造狂浪，將旗艦拋向半空又重重砸下。
木質龍骨發出令人牙酸的悲鳴，幾名毫無防備的水手直接被甩進了冰冷的海裡。
“右滿舵！規避！”卡爾抹去臉上的海水，嘶聲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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