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毫無魔力的光和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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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時間撥回到十分鐘前。
“哢噠。”
十八層走廊儘頭，那扇厚重的木門在艾琳娜身後嚴絲合縫地關上，將她單薄的身影徹底隔絕。
卡爾下意識地往前跨出一步，寬大的手掌習慣性地摸向腰間——儘管他的重劍早就被收繳了。
“兩位，請往這邊。”
一名穿著便裝的夏國接待員微笑著伸出手，將一張白色的薄卡片貼在緊挨著套房的隔壁房門上。
“滴”的一聲，門鎖彈開。他禮貌地側過身，比了一個請進的手勢。
卡爾看了一眼那扇敞開的門，又看了一眼艾琳娜的房門，緊繃的肌肉微微放鬆了些許。既然就住在陛下隔壁，僅僅一牆之隔，他便沒有再做出什麼防備的舉動。
兩人順從地走進了隔壁的標準間。
“滴——”房門在他們身後自動落鎖。
卡爾沒有理會桌上散發著香氣的保溫餐盒，而是憑借護衛的本能，迅速將房間排查了一遍。
他乾脆利落地拉開窗簾，試著推了推那麵完全封死的玻璃窗；接著俯下身，確認了床底沒有能夠藏人的死角；最後走進盥洗室，盯著天花板上那個一直吹出冷風的方形百葉口打量了片刻。
“連個侏儒都塞不進去。”卡爾走回房間，臉色有奇怪。
艾琳娜就在隔壁，但他並沒有做出任何試圖貼牆探聽的舉動。作為一名騎士，那是對王室極大的不敬。他隻是站直身體，如同過去無數次守衛王帳時那樣，將自己那屬於高階武人的對危險的感知力擴散到整個樓層的走廊。
沒有利刃出鞘的銳氣，沒有隱藏在暗處的呼吸，更沒有埋伏的殺機。這個建築裡隻有一種極其穩定、冰冷的機械嗡鳴。
確認了周圍並沒有潛在的威脅，卡爾拉開椅子重重地坐下，搓了搓粗糙的臉頰。
與此同時，梅林正站在房間中央。老法師渾濁的雙眼注視著天花板上那盞穩定散發著白光的琉璃燈，聲音壓得很低：“沒有魔力……一絲一毫的魔力元素都沒有。”
燈在亮，風在吹，這一切的運轉竟然完全不需要魔力的支撐。
梅林權衡了片刻。他深知在陌生且強大的領地裡絕不輕易施法的鐵律，但他實在想要弄清楚這裡的底細。他將雙手藏在寬大的袖袍裡，閉上眼睛，極其隱蔽地調動了一絲微弱的精神力，釋放了一個範圍極小、僅限於眼前牆壁內部的“物質透析術”。
隻看了一眼，梅林便緩緩睜開了眼。
“您看到法陣了？”卡爾立刻轉過身。
“沒有法陣。沒有勾勒符文的秘銀，也沒有提供能源的魔晶。”梅林將雙手重新籠進袖口，語氣低沉而平穩，“牆壁的骨架裡，全是一捆捆密密麻麻的金屬細線；風盒子的外殼下，是層層疊疊的黑色薄片和布滿金屬的綠色方板……光和風，就是從這些沒有生命的死物裡流出來的。這太反常了。”
卡爾聽不懂這些，他隻關心一件事：“這到底安不安全？”
“我不知道。”梅林搖了搖頭。
“您不知道？”卡爾愣住了，在他的認知裡，還沒有什麼是這位淵博的宮廷大法師看不透的。
“是的，我不知道。”梅林看著天花板上的琉璃燈，聲音裡透著極度的凝重，“但是我建議你……收起你的試探，什麼都別碰。”
兩人正對著桌上的餐盒大眼瞪小眼時，走廊裡傳來了動靜。
“滴——哢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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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其清晰的電子鎖開門聲從隔壁傳來。卡爾立刻從椅子上站起，大步走過去拽開房門。
走廊上，艾琳娜已經走出了套房。用餐過後，她臉上恢複了些許血色，她理平了裙擺，正跟著另一名夏國接待員走向電梯廳。
“陛下！”卡爾跟了出去。
艾琳娜回過頭，看了一眼有些緊張的卡爾，輕聲說道：“我沒事。我剛剛吃過東西，現在想去樓下找夏國人，確認一下其他人的安置情況。你和梅林大師就在這裡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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