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他們也是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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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海市，異界戰俘定點收治醫院。
這裡的空氣中彌漫著濃烈的消毒水味與隱隱的血腥氣，走廊裡人滿為患，到處是纏著繃帶的奧斯特傷兵。
大量荷槍實彈的安保人員站在各個節點，維持著醫療秩序。
“讓一讓！三號手術室除顫準備，通道讓開！”
一陣急促的車輪滾地聲從走廊另一頭傳來。幾名醫生推著一張平車，腳步飛快地從艾琳娜等人麵前穿過。
艾琳娜下意識地往牆邊讓了半步，她看著遠去的平車，這種從未見過的景象讓她感到一種難以言喻的新奇。
顧言川沒有停留，帶著三人在院區裡七彎八拐，來到了重症監護區的一個全封閉玻璃房間外。
這裡極其安靜，門口站著兩名守衛。
顧言川走到玻璃窗前，和一位正看著病曆板的醫療負責人低聲交談了幾句。
“還沒有脫離危險嗎？”顧言川問。
“目前各項體征基本穩住了，”負責人隔著玻璃看了一眼，“但創傷麵積太大，能不能挺過來，還得看他自己。”
顧言川點了點頭，轉身看向艾琳娜三人：“幾天前，海警在打撈落水者時發現了這個人。”
“他身上的軍服製式和普通水兵不同，還帶著特殊的勳章。我們判斷他可能是高級軍官，需要請你們來鑒定一下。”
說著，他從旁邊的儲物櫃裡取出一個透明密封袋，裡麵裝著經過洗消處理的殘破黑色軍服，以及一枚暗金色的雄鷹勳章。
艾琳娜的目光還停留在玻璃房內。她稍微愣了一下神，才反應過來：“嗯，好的。”
卡爾湊上前，仔細端詳了一下密封袋裡的衣物和勳章。
“陛下，錯不了。”卡爾語氣篤定，“這是奧斯特帝國皇家海軍的紫荊花將星扣。這個人，應該就是追擊艦隊的旗艦艦長。”
在他們確認身份時，梅林的注意力卻完全被病床旁的儀器吸引了。
老法師渾濁的雙眼微微睜大。
他看到暗紅色的血液順著一根粗管子從那個艦長體內被泵出，流進一個金屬方盒子裡，經過一番運轉後，又變成鮮紅的血液，順著另一根管子被重新輸入那具殘破的軀體。
用機械將人的血液抽離體外，代替內臟的運轉後再灌輸回去——這種匪夷所思的醫療方式，完全打破了他對生命與治愈的認知。
就在這時，走廊儘頭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一名穿著白大褂的檢驗科主任手裡拿著一份文件，步履匆匆地走了過來。
“顧處，加急的綜合報告出來了。”主任看了一眼旁邊的外賓，稍微壓低了聲音，但語氣中的情緒依然有些劇烈起伏。
“骨骼X光片、血液蛋白分析，還有全基因組測序的初步比對都完成了。”
主任咽了口唾沫，看著報告上的數據，“顧處，他們的染色體是23對，DNA雙螺旋結構與我們的樣本重合度極高。雖然有極其微小的堿基變異，但完全在種內差異的允許範圍內。”
主任深吸了一口氣，給出了最後的結論：“從生物學的角度來看，這些異界人，就是最純種的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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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言川皺了皺眉。
他一把拿過那份報告，目光迅速掃過上麵的圖表和最終結論，手指不自覺地微微收緊。
“同源……”顧言川低聲念了一句。
這是一個足以顛覆現有外交與戰略框架的重磅炸彈。如果對麵那個世界的人類與地球人類同源，那麼很多涉及倫理、接觸底線乃至法理認同的計劃，都將發生根本性的改變。
“這件事極其重要，必須立刻上報中樞。”顧言川抬起頭，神情已經恢複了工作狀態的嚴肅。
他看向艾琳娜，帶著一絲歉意微微頷首，“非常抱歉，艾琳娜殿下，事發突然，我必須立刻去處理，隻能先請辭了。”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至於我們雙方的正式談判，考慮到各方麵的籌備工作，我方提議將時間安排在兩周後，不知殿下意下如何？”
艾琳娜略一思忖，微微頷首：“可以，兩周後的時間很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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