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二次阿爾姆斯會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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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沉穩而連綿的引擎轟鳴聲在機艙回蕩。
這架隸屬於夏國軍方的AG600水陸兩棲飛機，正如同銀色的利劍般撕開厚重的雲層，平穩地向前巡航。
艾琳娜坐在寬大舒適的座椅上，呆呆地望著舷窗外。
在她的視野裡，一望無際的潔白雲海在陽光下翻滾，曾經高不可攀的山脈和寬闊的河流，此刻就像沙盤上的紋路般渺小。
“這……太不可思議了。”少女忍不住發出驚歎。
“在艾拉，哪怕是最頂尖的皇家獅鷲騎士，也飛不到雲層的上方。這感覺，和乘坐獅鷲飛上天完全不一樣！”
坐在對麵的林毅大使遞過來一杯溫水，微微一笑：“那當然，殿下。我們現在的巡航高度是4500米。今天雲層較低，所以能從上方俯瞰雲海。”
而在另一邊，梅林老法師正將手緊緊貼在冰冷的機艙內壁上。
“原來高空上是這種感覺……”老法師喃喃自語，乾枯的手指微微摩挲著。
“我能感覺到，在這麼高的高空，自然界遊離的魔力已經極其稀薄了。”
這時，機艙前方的擴音器裡傳來了夏國飛行員輕鬆的聲音：“目前的風向對我們很有利。航程還有約一個小時，預計能在會議開始前一小時抵達目標湖泊。”
……
三小時後。舊大陸腹地，阿爾姆斯城邦，穹頂議事廳。
漫長而壓抑的各國提案環節終於結束。
書記官提圖斯敲了敲手中的木槌，目光掃過屬於艾拉王室那個依然空蕩蕩的首席位置，高聲宣布：
“既然各方的提案均已陳述完畢，且艾拉女王缺席，那麼本次會議的最終表態與決議，將由‘攝政王’卡德代為出席並履行。”
聽到這句話，坐在次席的卡德緊繃的後背終於鬆弛了下來，在心裡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到此為止，女王依然沒有現身，這意味著他徹底賭贏了。
卡德垂下眼簾，目光落在了桌麵那份厚厚的《聯合草案》上，這是剛才那一個小時的會議的結果。
奧斯特帝國以“代管”的名義，劃走了東部最富庶的三座魔晶礦區和長角海峽；
翡冷翠商會用一筆新的貸款，卡死了艾拉幾乎所有深水港未來九十九年的免稅租期；
教廷要全盤接管艾拉的魔法教育；
而森精共和國，則在南部劃出一片允許他們遊俠衛隊駐軍的租界。
領土、經濟、思想、主權。
新舊大陸的巨頭們默契地將艾拉放上了餐桌。
看著這些條款，卡德的手指顫動。他心裡很清楚，簽下這份東西，艾拉就徹底淪為了各國的附庸。
但那又如何呢？
艾拉早就被戰火和風暴毀了，憑他手裡僅剩的那點流亡貴族，根本不可能重建國家。
隻有簽下字，讓這些大國拿到他們想要的好處，他們才會動用真正的力量，名正言順地將他扶上艾拉最高統治者的寶座。
用國家的骨血，去換個人的利益，這筆買賣在他看來，非常劃算。
卡德深吸了一口氣，站起身來。他迅速收斂了眼底的算計，換上了一副沉痛而決絕的神情。
“諸位的提議，我都聽明白了。”
卡德的聲音在議事廳內回蕩，帶著恰到好處的顫音：“風暴摧毀了我們的家園，艾拉現在百廢待興，我們的子民極度渴望資金、糧食與和平。”
“而在座諸位的慷慨提議，如同黑暗中的火炬，為我們照亮了重生的道路。”
他雙手撐在桌麵上，環視著在座的各國代表。
“無論是由帝國軍隊協助維護東部的秩序，還是商會帶來的資金注入，亦或是教廷與森精共和國帶來的精神指引與安全庇護，這都是目前的艾拉最急需的寶貴財富。諸位對艾拉的深厚情誼，令人動容。”
眾人聽言，不由得微微莞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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