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告一段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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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斯特帝國東方麵軍指揮部。
距離第2、第3、第5步兵團遭到毀滅性打擊已經過去了半天，但三個兵團覆滅前的最後傳訊，仍曆曆在目：
無窮無儘的天火砸下，屏障在巨大的壓力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哀嚎。
當光幕的一角率先破裂，那一顆顆炮彈落進軍陣後，最讓人毛骨悚然的一幕發生了——殘存的魔法屏障反而成了死亡的牢籠，恐怖的爆轟波在半封閉的罩子裡反複震蕩，和狂暴的火焰一起，將成千上萬的士兵生生撕碎。
馮·施特萊克伯爵閉了閉眼，將那些畫麵從腦海裡強行驅散。
睜開眼時，指揮所內依舊是一片焦灼與混亂。
“嗡——滋啦——”
十幾塊傳訊水晶正不斷發出刺耳的雜音，通訊法師們正因為連續超負荷催動魔力，而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息。
參謀們頂著黑眼圈在羊皮地圖前走來走去，儘全力互相核對著從前線來的情報。
施特萊克重新把視線聚焦到巨大的沙盤上，布滿血絲的雙眼死死盯著上麵剛剛被重新劃分的防區。
將幾萬人的大軍團化整為零，全麵轉為散兵線，絕不僅僅是一道口頭命令那麼簡單。沿用百年的後勤與協同體係正麵臨著極其嚴重的排異反應，他現在必須用鐵腕強行解決各種難題。
“把所有的輜重車隊全給我拆了！”
施特萊克雙手撐在桌麵上，對著各級參謀急促地下達著命令：“那麼大的車隊在那種射程下就是活靶子！”
“把糧食、補給和低階魔晶全部分發下去！讓重步兵和騎士們催動鬥氣，依靠單兵攜帶物資！高階魔晶集中放進後勤官的空間戒指，隻允許在深夜時轉移！”
“還有偵察！”
他抓起代表獅鷲騎士的木雕，重重拍在王都外圍一百公裡的外延線上，“根據上級新同步的情報，以及前線殘存偵察兵的確認，敵人的超遠程打擊伴隨著詭異的特征。”
隨後，他隨手拿起一旁的指揮棒指向沙盤。
“把所有能喘氣的獅鷲騎士全派到天上去！一旦觀測到任何未知的飛行魔像，或是天邊出現奇怪的雲層、聽到奇怪的尖嘯聲，立刻釋放最高級別的紅色魔法信號！”
“最後，停止給步兵武器附魔！”施特萊克咬牙吼道，“把所有的魔力都用來準備‘化泥為石’和‘地動術’！讓法師配合步兵，用最快的速度在前線構築深層地下掩體！”
“統帥閣下，這太激進了！”
“這麼做各級軍官和執法隊將失去對戰場的掌控能力！”參謀長拿著炭筆，語速極快地分析著，“帝國的步兵多是動員兵，習慣了在密集方陣中維持紀律。一旦散落在方圓幾十公裡的荒野裡，失去武力威懾和長官視線的他們一定會潰散，逃兵數量會瞬間失控！”
施特萊克死死盯著沙盤，沒有抬頭。
“逃兵變多也比被成建製消滅強。”
“我們已經沒有時間顧及這些了，前線兵團依然在打擊範圍之內，每多耗一天就是少一顆高階魔晶，去執行。”
參謀長嘴唇翕動了一下，立正行禮：“是，閣下。”
他正準備轉身去傳令。
“嗡——！”
就在這時，指揮所中央的高級傳訊法陣突然爆發出紫金色光芒。
伴隨著光芒亮起，屬於皇室的龐大威壓瞬間籠罩房間。參謀和書記官們如同被無形的手掐住了脖子，嘈雜聲戛然而止。
紫金色的魔力在半空中交織，彙聚成軍務大臣馮·斯特林公爵那張陰沉的臉。
“馮·施特萊克伯爵。”
虛影中的斯特林沒有半句廢話，直接打斷了所有的前線指揮：“接皇帝陛下最高諭旨：鑒於東線戰局的巨大變故，即刻解除馮·施特萊克東方麵軍統帥一職。”
斯特林的目光穿透法陣，冷冷地釘在施特萊克身上：“帝國已為你備好皇家獅鷲。不用交接防務了，立刻返回首都述職。軍部的人會在降落場等你。”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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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特萊克手裡的指揮棒滑落，掉在地板上。
“遵命……公爵閣下。”他深深地低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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