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川在他麵前兩步遠的地方站定，語氣儘量放得平穩，“我想和您單獨聊聊，可以嗎？”
尤裡烏斯側頭看了一眼身邊的助理，朝他點了點頭。助理如釋重負，快步跟著一名安保人員離開了現場。
展台裡隻剩他們兩個，外加角落裡的兩個記錄員。
“您說那麵旗子，”顧言川的視線落在那麵紅白相間、左上角綴著五十顆白色五角星的旗幟上，“是聖冠教廷的3號聖址旗？”
“是的。”尤裡烏斯點點頭，手指輕叩著桌麵邊緣，“大概二十多年前，我帶隊經過聖冠教廷米蘭達城邦的時候，恰好路過那附近。我當時在外圍遠遠望過一眼，那麵旗子就掛在聖址入口旁的石柱上，很大一麵，隔著好幾裡地都能看到。”
“您進去過嗎？”
“怎麼可能。”尤裡烏斯搖了搖頭，“聖址隻對教廷內部開放，外來商隊連門檻都摸不到。”
“所以您雖然無法進入聖址，但是卻能在周邊城邦中逗留行商？”顧言川敏銳地抓住了重點，“那您對教廷的社會風貌，了解多少？”
尤裡烏斯摸了摸雙下巴，“說實話，跟其他地方也差不到哪兒去。農民種地，商人擺攤，隻是負責政治的從貴族變成了教會。”
“要說不一樣，”他想了一下，“他們那裡所有的孩子都必須學習神術和識字。每年秋天有一次選拔考核，考過了就能進教廷當正式修士，或者進騎士團和裁判所。考不上的——大多數人考不上——就接著原本的工作繼續乾。”
“那他們對外傳教是怎麼做的？”顧言川問道，因為他依稀記得，艾拉之中也有著一定數量的信眾群體。
尤裡烏斯摸了摸雙下巴，說道：“他們會向各國派遣主教和牧師，在底層平民中免費施放神術治病，或者在災年分發糧食，平民們當然對此感恩戴德。”
“但接受恩賜的地區，必須允許他們修建教堂，甚至要交出當地的部分權力。”
尤裡烏斯攤了攤手：“然而對於各國的小領主來說，卻沒法拒絕這筆交易，畢竟教廷掌握著治愈神術，而單純為了治病而養一個專門的魔法師實在是太貴了。不得不承認，在這方麵，他們確實做到了極致。”
顧言川的眉頭越皺越緊。
內部壟斷大眾教育與階級晉升，外部依靠神術福利進行信仰擴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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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和他認知中那個國家沒有任何聯係。
這聽起來，完全就是一個體製嚴密、運轉高效的神權帝國。
“尤裡烏斯會長，”顧言川強壓下心中的重重疑慮，緊盯著對方追問，“請問呢您知道他們的教義嗎？”
“對外公開的教義無非就是‘信仰教廷，獲得救贖’之類的，這些對我們商會並沒有什麼參考價值，我也沒有完全記住。”尤裡烏斯淡淡地答道，但突然，他眼睛一亮，似乎想起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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