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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方向是京都。
白墨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降低高度，貼著海麵飛行。速度不快，但神識如同最精密的雷達，全麵鋪開，掃過沿途的一切。
海岸線的輪廓逐漸清晰。城市出現了。
城市大體完好。高樓依舊矗立，街道橫平豎直，沒有大規模破壞的痕跡。但街道上很冷清，幾乎看不到行人。偶爾有車輛駛過，也是匆匆忙忙，貼著路邊開。
更引人注目的是，幾乎每一座城市的上空，都飄蕩著一種陌生的旗幟。
那旗幟是青金色的，旗麵上繡著羽翼和蛇類交織的圖騰。圖騰的眼睛是血紅色的，在風中微微晃動，像是活的一樣。
白墨停在一座濱海城市的上空。
他低頭看著下方。街道兩旁的商店大多關門，卷簾門拉得死死的。隻有少數幾家超市還開著，門口排著長長的隊伍，人們低著頭，沉默地等待著。沒有人說話，也沒有人東張西望。空氣裡彌漫著一種壓抑的、令人不安的寂靜。
幾個穿著黑色製服的士兵在街角巡邏。製服的樣式和鎮妖司的作戰服有點像，但細節不同。更重要的是，這些士兵身上散發出的氣息，不是人類修煉者的靈力波動，而是……妖氣。
很淡，但確實是妖氣。
白墨的目光落在其中一個士兵的臉上。那是個年輕人，二十出頭的樣子，臉色有些蒼白，眼神麻木。他端著槍，槍口斜指著地麵，手指搭在扳機護圈外。
這不是華夏的士兵。
至少，不是他離開前的那些士兵。
白墨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他嘗試通過血脈感應，聯係昊天鏡。
感應還在，但很微弱，很斷續。像是信號被嚴重乾擾的無線電，隻能捕捉到一些破碎的雜音。他“看”到，昊天鏡的虛影依舊懸浮在京都總指揮部的上空，散發著金光。但那金光明顯暗淡了許多，而且被一層青金色的妖氣死死壓製著，隻能勉強維持一個不大的範圍。
通過昊天鏡殘留的感應，他“看”到了更具體的景象。
京都，總指揮部大樓。
樓頂，盤踞著一頭龐然大物。
體長過百米，通體覆蓋著青金色的鱗片，背生一對華麗的羽翼。它盤踞在那裡，像一座小山。巨大的頭顱低垂，冰冷的豎瞳半睜半閉，對著下方的城市，緩緩吞吐。
每一次吸氣，都有一股磅礴的靈氣從四麵八方彙聚而來，湧入它的口鼻。每一次呼氣，則噴吐出淡淡的、帶著腥氣的青金色霧氣。霧氣中，還夾雜著一絲絲淡金色的、肉眼幾乎看不見的光點。
那是……香火信仰之力。
這頭妖獸，在掠奪華夏的靈氣，還在竊取民眾的信仰！
而總指揮部內部，葉老和幾位核心將領還在。他們沒有死，也沒有被囚禁在牢房裡。但他們被限製在指揮部大樓的某個區域，行動受限。每個人臉上都籠罩著一層陰霾，眼神沉重。
昊天鏡的虛影就懸浮在他們頭頂，灑下淡淡的金光，形成一個不大的護罩，勉強抵擋著外麵那頭羽蛇妖獸散發的威壓。但鏡光明顯在持續消耗，光芒越來越暗。
白墨收回神識。
他站在原地，沉默了幾秒。
海風從他身邊吹過，帶著鹹腥的氣息。下方城市裡，那些排隊的人們依舊沉默，那些巡邏的“士兵”依舊麻木。
一個月。
他離開華夏，被困在深淵，吞噬邪神，突破五階，前後加起來，也就一個月左右的時間。
一個月，華夏就變成了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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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一頭不知從何而來的四階巔峰妖獸占領。大陣雖然還在，但運轉滯澀。昊天鏡雖然未失，但威能大減，隻能自保。民眾被圈禁，信仰被竊取。鎮妖司的人呢？趙天辰、陳奕、淩驍他們，在哪？
白墨緩緩抬起頭。
他看向京都的方向，金色的左瞳和灰色的右瞳中，同時閃過一絲冰冷的光。
沒有憤怒，沒有咆哮。
隻有一種極致的、壓到冰點以下的平靜。
他身形一動，體表暗金與灰色的鱗片光澤再次內斂，背後的雙翼徹底收攏。三百米長的龍軀開始收縮、變化，在幾個呼吸間，化作一道人形光影。
光影凝實，變成一個穿著白色長袍的年輕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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