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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墨率殘部返回京都時，天剛蒙蒙亮。
港口很安靜，隻有海浪拍打堤壩的聲音。但岸邊站滿了人。葉老站在最前麵，身後是鎮妖司的後勤人員、留守的士兵、以及陣亡將士的家屬。沒人說話，所有人都看著海麵上那4艘傷痕累累的戰艦緩緩靠岸。
白墨站在最前麵那艘戰艦的甲板上。他化為人形，白色長袍上滿是乾涸的血跡，左臂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還沒完全愈合。身後，趙天辰吊著斷臂，陳奕臉色蒼白地靠在船舷上，淩驍拄著斷劍站著。再往後，是活著回來的57個人。每個人身上都帶著傷，每個人臉上都沒有表情。
戰艦靠岸，舷梯放下。白墨第一個走下舷梯，腳步很穩。葉老迎上來，張了張嘴，最後隻是拍了拍白墨的肩膀，沒說話。
白墨說：“陣亡名單，我親自報。”
葉老點頭。
廣場上，37具遺體被白布蓋著，整齊地排列著。37個名字，37張年輕的麵孔。白墨站在遺體前，念出每一個名字。聲音不大，但很清晰，在安靜的廣場上回蕩。
“李明遠，23歲，三階初級，被玄龜的尾鞭擊中胸口，當場犧牲。”
“王浩，21歲，二階高級，被海獸群圍攻，力竭而亡。”
“張振國，25歲，三階中級，為掩護隊友撤退，引爆自身靈力與5階妖獸同歸於儘。”
每念一個名字，就有人哭出聲。白墨沒有停，念完最後一個名字，他轉過身，看著廣場上所有人。
“這37個人，是為華夏死的。他們的名字，會刻在鎮妖司英烈碑上。華夏不會忘記他們。我也不會忘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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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
“活著的人，繼續往前走。”
沒有人說話。隻有風穿過廣場的聲音。
片刻後，葉老走上前，宣布陣亡將士的遺物將統一整理後送還家屬，撫恤金按最高標準發放，陣亡將士的直係親屬由國家終身供養。廣場上有人低聲哭泣，但更多的人隻是沉默地站著，看著那37具白布覆蓋的遺體被抬走。
白墨站在廣場邊緣，看著那些遺體和遺物被搬上卡車。他臉上沒什麼表情，隻是站在那裡，一動不動。陳奕走過來，站在他旁邊。
“傷亡比預想的大。”
白墨說：“是。”
“但你帶我們贏了。”
白墨沉默了幾秒：“贏了，但代價太大。”
陳奕沒再說話，轉身走了。
白墨在廣場上又站了一會兒，然後轉身走向指揮部。
下午，白墨在指揮部召開戰後總結會議。
會議室裡坐著鎮妖司核心成員和幾位高層。趙天辰的斷臂已經做了初步處理，吊在胸前。陳奕臉色蒼白，但精神還好。淩驍坐在角落裡，斷劍放在膝蓋上，低頭看著劍身。
白墨站在主屏幕前，身後是歸墟之巢戰役的全程記錄。
“這一戰，我們贏了。但贏得很慘。”他打開第一張圖，是戰前兵力對比，“戰前，鎮妖司參戰人員100人，靈能戰艦10艘。戰後，陣亡37人，重傷42人，輕傷21人。戰艦被擊沉6艘，重傷4艘。傷亡率超過50%。”
沒人說話。
白墨切換到下一張圖，是歸墟之巢內部的靈力分布圖。
“這一戰最大的問題，是我低估了歸墟之主的力量。它雖然是6階，但本體並未完全孵化，能調動的力量不足六成。即便如此，它的混沌吐息一擊就擊碎了我的玄武甲，造成我重傷。如果它完全孵化，我們所有人都回不來。”
他看向趙天辰。
“趙天辰，你在戰鬥中斷臂，仍死戰不退。這一戰你斬殺5階蛟龍，功勞最大。但你的問題也很明顯——過於依賴肉身力量，對靈力的運用太粗糙。斷臂後戰鬥力直接下降一半，如果不是龍血重塑及時，你這輩子都別想再握刀。”
趙天辰點頭：“我知道。”
白墨看向陳奕。
“陳奕，你的青天戰體在鎮壓低階妖獸時效果顯著，但對上5階朱厭，你的浩然正氣被它的煞氣反噬，導致道基受損。這說明你的戰體還不夠凝實，需要進一步淬煉。”
陳奕推了推眼鏡：“已經在恢複了。白墨同誌給的混沌之力，修複效果比預想的好。”
白墨看向淩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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