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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碎片是一團灰蒙蒙的光，內部有無數細小的符文在流轉。那些符文很亂，很雜，像是被攪碎的拚圖。
陳奕盯著那團光，看了很久。
然後他閉上眼，神識探入碎片。
轟。
混亂的信息如同決堤的洪水，湧入他的腦海。沒有邏輯，沒有順序，隻有無數破碎的畫麵和扭曲的符文。
陳奕咬緊牙關，強行保持清明。
他開始嘗試將浩然正氣與混沌之力結合。
浩然正氣，源自他的萬古青天聖體，是一種純粹的正向力量，克製一切邪祟。混沌之力，源自歸墟之主，是一種混亂、無序的力量，能扭曲一切規則。
這兩種力量，本質上是衝突的。
陳奕嘗試將浩然正氣包裹住混沌之力，但混沌之力像一條滑溜的泥鰍，總是從正氣中掙脫出來。他嘗試將兩者強行融合，但每次融合到一半，就會發生劇烈的排斥反應，震得他氣血翻湧。
失敗了10次，20次，50次。
第100次時，陳奕終於找到了一點感覺。
不是融合，是\"鎮壓\"。
他用浩然正氣鎮壓混沌之力，不讓它亂竄。然後用被鎮壓的混沌之力去強化浩然正氣，讓正氣帶上混沌的屬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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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用鎖鏈拴住野獸，然後用野獸的力量去戰鬥。
陳奕開始嘗試。
他將浩然正氣凝聚成一根根鎖鏈，從四麵八方纏住混沌之力。混沌之力劇烈掙紮，鎖鏈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但沒有被掙斷。
然後他引導被鎮壓的混沌之力，一絲一絲地融入浩然正氣中。
轟。
浩然正氣變了。
原本是純金色的正氣，帶上了一層灰蒙蒙的光暈。那種純粹的鎮壓之力，多了一種\"扭曲\"的屬性。不僅能壓製敵人的靈力，還能扭曲敵人的感知、乾擾敵人的判斷。
陳奕睜開眼，伸手在麵前凝聚出一麵正氣屏障。
屏障是金色的，但表麵流轉著灰色的紋路。他伸手觸碰，能感覺到那股扭曲的力量在指尖跳動。
他站起來，走出密室。
外麵是訓練基地的廣場。廣場上有幾個鎮妖司的成員在練功，看到陳奕出來，都停了下來。
陳奕走到廣場中央，閉眼。
青天戰體催動。浩然正氣從他體內湧出，如同潮水般向四麵八方擴散。正氣所過之處，空氣變得凝重，光線變得扭曲。
那幾個鎮妖司的成員臉色一變。
他們感覺自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按住了，動彈不得。不僅是身體，連思維都變得遲鈍，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乾擾他們的感知。
陳奕收起正氣。
幾人如釋重負，大口喘氣。
炎燚問：“陳教授，這是什麼？太嚇人了。”
陳奕說：“混元天幕。”
他頓了頓。
“用浩然正氣鎮壓混沌之力，然後用混沌之力扭曲敵人的感知。在這層天幕裡，敵人不僅動不了，連想什麼都想不清楚。”
炎燚咽了口唾沫。
“還好你是我們這邊的。”
陳奕推了推眼鏡，沒說話。
另一邊，淩驍在瀑布下練劍。
他選了一條山澗，澗中有一道30米高的瀑布。瀑布的水量很大，水流砸在下麵的水潭裡，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
淩驍脫了上衣，站在瀑布下麵。
水流砸在他身上，像無數把錘子在敲。他閉著眼，雙手握劍，劍尖朝下，插在水中。
他在感受。
感受水的流動，感受劍的存在，感受自己的心跳。
青蓮劍骨在體內微微發光。龍骨碎片重鑄後的劍骨，比原來更堅韌，也更敏感。他能感覺到瀑布的每一滴水砸在劍身上，能感覺到水流的每一絲變化。
他揮劍。
劍從水中拔出，帶起一道水幕。劍尖劃破空氣，發出尖銳的嘶鳴。
然後他收劍，重新插入水中。
再揮，再收。
他練的不是招式，是\"感知\"。他要讓自己的劍意與劍骨完全融合，達到劍心通神的境界。
所謂劍心通神，就是出劍不再需要思考。劍就是身體的一部分，像手臂，像手指。想刺哪裡就刺哪裡，不需要瞄準，不需要蓄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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