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開。
淩驍第三個到。他握著劍，劍尖抵在地上，隨時準備出鞘。
三人站在昊天鏡前，看著鏡麵上的龍影。
龍影很模糊。但輪廓清晰——500米長的龍軀，暗金色的鱗片，展開的雙翼。
趙天辰盯著那道龍影，手指在發抖。
“是……是他嗎？”
陳奕沒回答。他推了推眼鏡，手指也在抖。
淩驍沒說話，隻是握緊了劍柄。
昊天鏡投射出一幅畫麵。
畫麵裡，是無儘的時空亂流。銀色的時間之力與灰色的空間碎片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片混沌的海洋。亂流深處，一道殘破的龍軀懸浮在那裡。
龍軀上有傷。鱗片脫落了大半，雙翼折斷，龍角碎裂。但龍軀在緩緩搏動，像一顆心臟在跳動。
時空亂流中的銀色光點正一點一點湧入龍軀。那些光點是時空沙漏殘存的法則碎片。它們在修複龍軀，重塑龍骨，重鑄龍魂。
趙天辰看著那道龍軀，眼眶紅了。
“他沒死……”
陳奕推了推眼鏡，鏡片上有水霧。
“他在時空亂流裡。”
淩驍說：“睡了10年。”
三人沉默。
昊天鏡的畫麵中，那道龍軀開始動了。不是抽搐，是舒展。折斷的雙翼緩緩展開，脫落的鱗片重新長出，碎裂的龍角重新愈合。
龍軀上的傷，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複。
趙天辰問：“他什麼時候能醒？”
昊天鏡沒有回答。
但畫麵中，那道龍軀的頭部，眼睛動了一下。
時空亂流深處。
白墨睜開眼。
左瞳是金色，右瞳是銀色。
不再是吞噬之龍的混沌灰，而是時空之龍的銀白。銀色的瞳孔中，倒映著時間之河的流動。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身體。
龍軀長600米。比之前長了100米。鱗片是暗金色的，但邊緣流轉著銀色的時間紋路。雙翼展開，左翼燃燒著暗金色火焰，右翼纏繞著銀色流光。龍角是銀白色的，表麵刻滿了時間符文。
體內的力量在奔湧。
6階中級。
戰鬥力53萬。
他深吸一口氣，時空亂流中的銀色光點瘋狂湧入他體內。那些光點在他經脈中運轉，化作精純的時空之力，儲存在丹田中。
白墨閉上眼，感受著體內的變化。
吞噬係統還在。
【宿主：白墨】
【種族：時空真龍（六階中級）】
【神通：念言、天火燎原、冰焰吐息、混沌龍息、時空停滯、時間加速、空間穿梭】
【境界：六階中級】
【靈力：500000\/500000】
【進化點：0\/50億】
【戰鬥力：530000】
他睜開眼。
時空停滯。這是時空沙漏殘片融合後覺醒的新神通。能在小範圍內暫停時間，持續1秒。雖然比沙漏的3秒短，但不需要燃燒血脈和進化點，可以多次使用。
時間加速。加速自身的時間流速，在敵人眼中他的速度快到無法捕捉。
空間穿梭。撕裂空間，瞬間移動到視野範圍內的任何位置。
白墨抬起右爪，爪尖銀光一閃。麵前的空間被撕開一道裂縫，裂縫對麵是京都總指揮部樓頂的夜景。
他看到了趙天辰、陳奕、淩驍。
三人站在樓頂，盯著昊天鏡投射的畫麵。趙天辰握緊拳頭，陳奕推眼鏡，淩驍按著劍柄。
白墨看著他們，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邁步，走進裂縫。
下一秒。
京都總指揮部樓頂。
空間裂縫在昊天鏡上方打開。
銀色的光芒從裂縫中湧出，照亮了整座樓頂。趙天辰後退一步，手按在刀柄上。陳奕的混元天幕全力收縮，在三人周圍形成一道屏障。淩驍的劍出鞘半寸。
然後他們看到了白墨。
白墨從裂縫中走出。
他化為人形，穿著白色長袍，黑發披肩。左瞳金色，右瞳銀色。麵容和10年前一樣，沒有任何變化。
他站在樓頂，看著麵前的三人。
趙天辰變了。10年前的少年，現在30歲了。臉上有刀疤，下巴有胡茬，眼神比以前更沉。他穿著將軍製服，肩上扛著3顆星。
陳奕也變了。35歲，頭發白了一半。眼鏡換了一副，鏡片更厚。但推眼鏡的習慣沒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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