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王府護衛匆匆跑來稟報：“小王爺！全真教長春真人丘道長來了！正在前廳等您！”
楊康收起雙爪，眼底閃過一絲不耐與陰霾。
“這老牛鼻子，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個時候來！”
他用白毛巾擦了擦手，換上一副恭順的麵孔，大步走向前廳。
前廳內，丘處機背負長劍，麵色冷硬。
“徒兒拜見師父！”楊康上前恭敬行禮。
他自然不會把派人追殺楊鐵心父女的事情吐露半字，依然扮演著那個尊師重道的好徒弟。
“康兒，起來吧。”
丘處機看著楊康，長長地歎了一口氣，語氣中透著一股深深的滄桑與疲憊：“為師今日來，是想看看你武功進境如何。距離八月中秋的嘉興醉仙樓之約，隻剩下兩個月了。”
楊康心中暗罵，麵上卻立刻換上了一副遲疑且凝重的模樣，試探著問道：“師父，徒兒日夜苦練，自是不敢有半點懈怠。隻是……徒兒近日聽王府的探子說，江湖上風傳郭靖兄弟在江南硬撼西毒歐陽鋒，甚至將其重創。這等駭人聽聞的消息……可是真的？”
丘處機麵色沉重地點了點頭，看向楊康的眼神中，破天荒地帶上了一絲憐憫：“是真的。康兒，為師也不瞞你。那場比武……你贏不了了。他如今的修為，莫說是你，便是為師我，隻怕也是遠遠不及了！”
得到丘處機的親口確認，楊康的心底猶如有一萬頭草泥馬狂奔而過！
“竟然一點水分都沒有？！”
他之前向梅超風彙報時，本還抱有一絲僥幸，覺得是江湖傳言誇大其詞，或者郭靖是借了什麼天時地利的陰謀詭計。
可現在，連向來心高氣傲的師父丘處機，都親口承認自己遠不及郭靖！
楊康差點沒忍住破口大罵出來：“老子在這裡辛辛苦苦練《九陰真經》，你告訴我對手是個實打實能單挑五絕的怪物？！”
這叫比武？這他娘的叫送菜啊！
“師父……既然情報非虛，郭兄弟的武功已經到了這等通天徹地的地步……”楊康咽了口唾沫，趕緊順水推舟，裝出一副為師門考慮的模樣，“那咱們這十八年之約，還有比的必要嗎？徒兒若是去了，豈不是單方麵挨打，反倒給咱們全真教丟臉？”
他現在是一萬個不想去嘉興挨那頓毫無懸念的毒打了。
不去頂多被丘處機罵兩句，去了萬一郭靖沒收住手，一巴掌把自己拍死怎麼辦？
“胡說八道！”
丘處機勃然大怒，猛地一拍桌子：“我全真教一諾千金，豈有臨陣退縮的道理？！輸不可怕，怕的是連拔劍的勇氣都沒有！”
站起身走到門邊，看著外麵的天空，語氣中透出一股看破紅塵的蕭索與悲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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