廳召集諸將，商議賣糧之事！”
……
德興府，大都督節堂。
郭靖端坐於帥案之後，將金國求購糧食的密信甩在了沙盤上。
“都看看吧，完顏珣想用二十萬漢民加金銀和古籍書畫，換咱們四十萬石糧食過冬。”
左廂都指揮使郭寶玉和右廂都指揮使史天澤傳閱了一遍，皆是眉頭緊鎖。
“大王！這筆買賣……似乎有些不妥啊！”
史天澤心思縝密，率先抱拳道：“用糧食換回二十萬漢人百姓，自然是大大的好事，能極大擴充我軍的兵源和屯田人力。”
“可是……大王！若是咱們真的給了完顏珣四十萬石糧食，那中都城裡的八萬金國禁軍可就緩過這口氣了啊！”
“等他們熬過了這個冬天，恢複了體力。明年開春，咱們去接管山海關和中都的時候，這八萬吃飽了肚子的金兵，若是察覺到了咱們假途滅虢的意圖拚死反抗，必會給咱們造成極大的傷亡啊！”
郭寶玉也連連點頭：“是啊大王，給餓狼喂食，等狼吃飽了可是要咬人的！”
郭靖聽著兩位心腹大將的擔憂，並沒有立刻回答，反而轉過頭，看向了一直沉默不語的先鋒大將張柔。
“張柔。”
郭靖目光深邃，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本王問你，咱們這城裡，藥鋪多嗎？能搜羅到多少‘砒霜’？”
“砒……砒霜？！”
這兩個字一出，不僅是張柔，連史天澤和郭寶玉都瞪大了眼睛。
整個節堂內的空氣，仿佛在這一刻被抽乾！
他們雖然是屍山血海裡殺出來的猛將，但一聽到大王在這個時候問起砒霜，腦子裡轟然炸開了一個恐怖的猜想！
“大……大王……”
史天澤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聲音都在發抖：“您是想……在賣給金國的四十萬石軍糧裡……下毒？！”
“這……這可是八萬大軍，外加滿朝文武啊！若是毒死這麼多人，是不是……是不是太有傷天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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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人對於毒殺大軍這種事，骨子裡還是帶著一種對天道輪回的敬畏的。
“傷天和？”
郭靖坐在太師椅上，發出一聲輕蔑的冷笑。
“你們可知三國時曹魏有位謀士名喚賈詡？”
“本王很喜歡他的一句話。”
“傷天和，不傷文和！”
“在你們眼裡，這是傷天和！但在本王眼裡，這是以最小的代價，兵不血刃地拿下大金國百年國都的奇謀！”
“亂世之中，誰贏了，誰就是天！誰活下來，誰就能書寫天和！”
這等顛覆三觀的梟雄之言，震碎了三位將領心中的最後一點道德枷鎖。
“大王英明！是末將等婦人之仁了！”史天澤等人紛紛跪倒在地。
郭靖看向史天澤：“天澤，咱們北地八州，如今府庫裡還有多少餘糧？”
史天澤連忙從袖中掏出賬冊彙報道：“回大王！之前打土豪分田地咱們抄沒了無數富戶的糧倉，再加上今年三州的豐收！除去留給百姓的口糧和五萬大軍明年的軍需……”
“咱們北地八州的府庫裡，光是富餘的軍糧，就足足有兩百萬石之巨！”
“兩百萬石……很好。”
郭靖滿意地點了點頭：“拿出四十萬石來，準備交易！”
“不過，張柔，你記住了。”
郭靖目光幽冷地囑咐道：“這砒霜下毒，大有講究！絕不能放多了！”
“若是放多了，吃下去當場暴斃，金狗立刻就會察覺，這糧就吃不下去了！”
“你要去找經驗老道的藥郎中，每石糧食裡都要仔細控製劑量！”
“本王要的，是他們長期服用後的慢性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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