災變第六天。
「飯好了。」
陸晚晚將番茄炒蛋、青椒炒牛肉端上桌，瑟縮地躲到一邊。
自從那天目睹宋玉從樓上墜落，她便成了這副模樣——畏他如虎。
江曉也樂得如此，至少耳根清淨。
他慢條斯理地吃著飯，樓道裡忽然傳來男女的爭執聲。
隨後是女人不滿地控訴：「宋傑，你等等，說好了咱們五五分成，你不能……」
「不能什麼？」
有男聲打斷她，壓低聲音，惡狠狠地道：「人是老子親手殺的，否則哪來的東西分？你動動嘴皮子就想拿一半？」
「我不去親自叫門，他會開門嗎？」女子急了，聲調也高了幾分，「宋傑，咱們好歹是鄰居，你不能過河拆橋！」
屋內，陸晚晚豎著耳朵偷聽。
她和陸曉都是玩家，身體素質得到強化後，對方聲音雖小，卻也能聽個七七八八。
聽到「殺人」兩個字，她瞪大眼睛捂住嘴，驚恐地看向江曉。
江曉眼皮沒抬一下，繼續扒飯。
走廊裡。
一個三十來歲的女人死死攥住男人的衣袖。
她容貌姣好，眉眼間有著一股成熟女性獨有的韻味，頗為動人。
此刻臉上滿是憤怒與不甘。
「多得我也不要了。」她咬著唇，低聲道，「你把那箱牛奶給我，咱們兩清。」
宋傑揚了揚手中染血的菜刀，麵露凶狠：「再囉嗦，你那份大米也別要了！」
女子嚇得後退兩步，卻又不甘放棄。
她垂下眼，肩膀微微發抖，語氣變軟：
「宋傑，你也知道。小敏才九歲，正需要營養長身體的時候。你就當行行好，看在咱們合作的份上，多給一點。」
宋傑冷笑：「你的孩子，關我什麼事？」
頓了頓，他目光從對方臉上滑到胸前，語氣突然變了味：「不過嘛……」
「你想乾嘛？」女子打掉在自己臀上亂摸的手。
「趙姐，你不是想多要一成嗎？」宋傑湊近一步，笑得猥瑣，「隻要你肯幫幫小弟，再多給兩成又何妨？」
身為人婦，趙清清自然清楚對方話裡的歧義。
「讓開！」
她臉上閃過慍色，抬手推開對方。
宋傑反客為主，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將對方拉進懷中。
他湊到對方耳邊，循循善誘道：
「趙姐，現在外麵全是蟲子，你老公肯定回不來，興許已經死了。就算這次給你五成份額，兩天後吃完了，你該怎麼辦？」
女人的掙紮減緩，力氣似乎被抽空。
宋傑見狀鬆開手，一句話直擊她的軟肋：「趙姐，你想小敏以後陪你一起挨餓嗎？」
沉默。
漫長的沉默。
女人低著頭，看不清表情。
隻有肩膀細微的起伏，暴露著她內心的掙紮和痛苦。
良久。
她抬起頭，眼眶通紅，眼神卻已經變了。
「六成。」女子開口，聲音沙啞，「除了那箱牛奶，我還要額外分六成！」
宋傑眼睛一亮，咧嘴笑了：「成！沒問題！」
趙清清雖為人妻、為人母，且年長自己十歲，但身材外貌保養得極好，風韻十足。
這不，剛才裝裝可憐，樓下大爺立刻開門請她進去。
一箱牛奶+兩袋饅頭，換她春宵一度。
放以前，他隻敢在夢裡想一想。
如今……
宋傑伸手攬上她的腰肢：「走，去你家。」
趙清清慌亂躲開，下意識往自家門口看了一眼：「不行，小敏已經醒了。」
「去我家也行。」男人不以為意。
「不行。」女人再次搖頭。
見識過對方凶殘的一麵，她怕自己進去後，再也出不來了。
宋傑臉色一沉：「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耍我是吧？」
趙清清咬著下唇，猶猶豫豫地往樓梯口方向瞟了一眼。
她壓低聲音，幾不可聞地說：「小聲點，這屋子好像有人在。我們去……去樓梯口。」
男人愣了一秒，隨即臉上綻開興奮的笑容。
「好好好，原來趙姐好這一口？」
腳步聲漸行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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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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