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大爺，曹賊指誰？咱們大院沒有姓曹的人吧？”
眼瞅著李漁回屋，許大茂麵色陰沉，很是不爽，總感覺被威脅了。
但具體哪裡被威脅了，他自己又說不上來。
“好像沒有！”
閆埠貴同樣一頭霧水，肚子裡有點墨水的他倒是往曹操那方麵想了，但很快便打消這個念頭，更沒有往深處去想。
在他看來，李漁又沒有什麼文化，估計就是隨口胡說，肯定不會扯到曹操那樣的曆史名人，至於隱喻那就更不可能了。
“算了，不扯閒篇了。”
“反正不管如何，此仇不報非君子！”
“三大爺，你就瞧好了，我明天肯定狠狠整治一下那家夥！”
許大茂眼珠子一轉，計上心來。
他剛才可是聽到了，李漁明天會去廠裡上班。
在紅星軋鋼廠，李漁不過是一個車間學徒工罷了，沒有技術沒有地位也沒人撐腰，到時候他隻需用點小手段，就能給李漁穿小鞋，隨意拿捏。
“好嘞！那我明兒個下班，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閆埠貴聽到許大茂話裡的潛台詞，不由嘿然一笑，表示很期待。
“沒問題，小事一樁！”
許大茂擺了擺手，大包大攬，信心滿滿。
第二天，他起了個大早，手裡還拎著一大包土特產。
這些土特產都是他下鄉放映的時候，從老鄉那裡順來的，也算是放映員的一大福利了。
來到廠裡，許大茂屁顛屁顛跑到副廠長辦公室，靜靜等候。
“李副廠長，早上好！”
“我前陣子從鄉下弄了點山貨，知道您好這一口，我特意曬乾並挑揀出最好的，給您帶過來了。”
“李副廠長，這是我的一點心意，請您務必收下！”
許大茂滿臉堆笑，點頭哈腰。
這不是他第一次給李副廠長送禮了，在他的極力巴結之下，李副廠長現在對他頗為倚重。
平日裡廠裡有什麼酒局，需要人陪酒的話，都會把他叫上。
這不是領導賞識又是什麼？
“許大茂，有心了。”
“說吧，什麼事？”
李副廠長會心一笑，很是自然地接過那一大包山貨，走進辦公室，隨口問道。
這一大包山貨雖說不值幾個錢，但在城裡很難買得到手，還是挺稀罕的。
再加上這人一大早就在門口等著，明顯有事相求。
“李副廠長，慧眼如炬，我就知道自己那點小心思根本瞞不過您。”
“既然您已經看出來，那我也不藏著掖著了。”
“今兒個我還真有點小事，懇請您幫忙！”
許大茂豎起大拇指，又是一通吹捧過後，方才說出自己的真實目的。
“李漁？就是那個得了癆病，請了很長病假的小夥子？對於這人我倒是有那麼點印象？”
“怎麼他要回廠裡上班？還把你給得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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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吧，等他到車間，你讓他來我辦公室一趟。”
李副廠長微微沉吟，隨後吩咐道。
考慮到許大茂經常給自己送禮的份上，他不介意幫個忙，反正這事對他來說，就是舉手之勞，動動嘴皮子的事情。
要是這事很麻煩，那就要另當別論了。
“謝謝李副廠長！”
許大茂滿臉喜色，興衝衝往外跑，直奔一車間。
“李漁，你來得正好！”
“李副廠長讓你去他辦公室一趟，現在立刻馬上！”
許大茂在傳話的同時，不忘湊上前去，壓低嗓門，用隻有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說道：“李漁，這就是得罪我的下場！”
“從今往後，你最好給我夾著尾巴做人。”
“不然的話，有的是你苦果子吃，信不信我能讓你在這個廠裡毫無立錐之地，再也混不下去？！”
如果說前麵是傳話，那這後麵可就是赤裸裸的威脅了。
許大茂洋洋得意，有李副廠長這層關係在，還不是隨意拿捏區區一個學徒工？
“許大茂，你把路走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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