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之夜，暴雨。
李蒼陽略微後退兩步，穩住身形。
此地空曠，又因為暴雨的緣故周圍更是沒有任何人煙，暗紅色的血液混入雨水在地麵如同小溪般流動。
斬殺第一頭水猴子是占據地利，瞬間得手，而第二頭則是憑藉引爆那縷特殊氣血以雷霆之勢解決。
大地之氣，讓他始終保持巔峰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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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單手持刀改成雙手正握，他雙眼緊緊盯著最後的敵人，心中無限暢快。
在麵對水猴子時，他曾經拿出保命底牌，拚儘一切才獲得一線生機。
如今數月過去，他已經擁有能夠輕易解決水猴子的實力。
這一刻，數月的努力沒有白費，而他也親手粉碎掉自己的夢魘。
從水猴子的眼中，他看到了畏懼。
他略微調整自己有些淩亂的呼吸，完成對自身狀態的調整，大地之力正在快速補充剛才爆發的消耗。
「殺。」
李蒼陽如同猛虎下山般開始連續密集的猛攻，哪怕水猴子儘可能的防禦，但每次碰撞還是會留下傷口。
「呼。」
刀影密集如雨始終沒有停歇，雨幕被刀光劈的粉碎，混雜著暗紅色的血水，唯有斬下敵方頭顱刀鋒才會停歇。
雨夜中，刀鋒猶如狂放的筆觸。
十數秒後，隻剩下李蒼陽持刀靜立在原地，大量的雨珠落在身上，他反倒覺得靜謐又安靜。
水渠內，快速接近的兩頭水猴子，忽然改變方向快速遠離。
「切，慫了嘛。」
李蒼陽上前幾步，撕開屍體表麵的布衣，在它們胸膛的位置細細尋找，粗糲厚實的鱗片下，依稀可見印記。
「丁·六三。」
「甲·七八。」
當年原主搬運的那些屍體顯然與這些水猴子有關，又或者那些屍體本就是這些水猴子的前身。
這次他全滅襲擊而來的水猴子，但李蒼陽認為這絕不會是最後一次襲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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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具屍體，李蒼陽一時不知該如何處理，從墨鈺的視角中，他看到正有一位鎮水司的強者從遠處趕來。
李蒼陽轉身就走。
當晚，李蒼陽一直嘗試修煉玄骨真煞功轉化那縷氣血的屬性，加快對於這門功法的掌握。
每次修煉，倘若失敗都會導致身體出現一定的傷勢，好在大地之氣能夠讓他快速恢復。
可他會痛。
每次修煉失誤，身體出現傷勢的位置不同，所帶來的痛苦程度也各不相同。
可謂是一場折磨。
若是常人肯定早已選擇放棄。
可大地之氣這個天賦很神奇，在修復傷勢時還具備鎮痛的作用，但他依舊擁有身軀正常的觸感。
折磨一夜，李蒼陽眼圈微黑，漕幫曾有兩人將玄骨真煞功修煉至圓滿，他心中對這兩人升起無限的敬仰。
「兩位前輩...是倆狠人吶。」
次日清晨，李蒼陽從地上爬了起來，自身狀態恢復至巔峰。
可偶爾身體還是會出現一陣陣幻痛，肌肉抽搐，又或者骨骼仿佛被敲碎，讓他重新回憶起修煉玄骨真煞訣的痛苦。
明亮的陽光順著窗戶闖入室內，雨後清新的空氣攜帶著絲絲的涼意。
他的視線落在桌麵，不知何時桌麵上出現了一張平整潔白的紙張。
它的白色完完全全不含任何雜質，平整光滑到不該是這個世界應有的造物，哪怕是前世也做不出如此光滑的白紙。
李蒼陽有些驚駭，又或者恐懼，原主的記憶正在不斷翻滾，世間任何異常之事，都代表著致命的危險。
他下意識想要跑，卻發現當自己眼神落在白紙上的那一秒，他的心神已經完全被那張看似尋常的白紙所控製。
竟沒有任何反應時間。
諸多怪異的攝神，會給予目標一種最為簡單且極致的情緒，像是心臟被人握在手中般生出戰慄與恐懼。
白紙卻很特殊，它的攝神隻有對視線和意識的剝奪。
李蒼陽無法移動自身的視線。
無法控製軀體。
可心頭卻沒有任何恐懼。白紙上浮現出一枚黑色的墨跡，迅速暈染散開，化作普普通通的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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