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人如今已經年過花甲，他原本是雲家附近的住戶，當年的事情發生的時候，他正巧出來起夜，原本打算回屋時，就聽到了些奇怪的動靜。”
“他那時候以為是家裡進了賊人，因自己家中並不富裕，他被懷疑來自己家裡偷盜的是熟人，就順著聲音摸了過去。”
雲舒晚不免覺得有些奇怪，江寧雲家的地段很是不錯，能住在那裡的人，非富即貴，這人怎麼會認為自己家中並不富裕？
隻是還不等雲舒晚細想，田文就繼續說了起來。
“等到他摸到發出聲音的地方，那裡又沒有其他人，他卻聽見不遠處傳來嘈雜聲，裡麵還夾雜著幾聲慘叫。”
“他嚇壞了，不敢再前去查看，還成功將自己隱藏在了黑暗中，又過了一會，他聽見自己的院子裡沒了動靜，這才小心的前去查看。”
雲舒晚聽著田文的講述，眉頭皺的更緊了，這老漢的話分明不合邏輯，田文怎麼可能會相信？隻是雲舒晚並沒有打斷他，聽到他繼續的往下說。
“院子裡的地上，有一些奇怪的粉末，他不知道那是什麼東西，隻好小心的將他們收集起來。還沒等他收集完，就隱隱約約聽見有人在大喊，走水了！”
“隨後雲家就徹底亂了起來，緊接著便是衝天的大火，他便不敢再弄，隻好將已經收集到的東西用油紙包了，塞進懷裡。”
“他躲在牆角，正準備去拿水桶救火，卻意外聽到激烈的雲家的人都很快沒了聲音，隻剩下大火燃燒劈啪聲。”
“這時火勢已經越燒越大，加上他們先前的屠殺，雲家附近根本沒留下多少人的痕跡。”
“既然沒有留下任何痕跡，為何時隔這麼多年，還有人站在門口，監視著那裡？你確定你所說的是當年出事了的雲家老宅？”雲舒晚的眉頭越擰越緊，她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
田文肯定的點點頭，“回小姐的話，屬下基本可以確定那老人說的是真的，他隱瞞的主要問題不在這件事本身，而是他的身份。”
雲舒晚忍不住挑眉，“既然這樣，你先接著說下去。”
“那老人本想著過兩日了報官，可這時就發生了意外。那些原本負責江家人家事情的官府的有關人員，有的人在行走時不小心摔了一跤，磕到了頭。有的人，不小心吃到了不該吃的東西，中毒身亡。就連官府裡的那幾個衙役，也以各種各樣的原因都沒了性命。”
“那老人稱自己過於害怕，想到那天晚上發生的事，他害怕自己也因此丟了性命，連忙收拾好行禮，趁著眾人都在往外搬遷，他也混在人群裡麵，逃了出去。”
說到這裡，田文聲音微頓，“屬下經過多方查證，從所有的信息中拚湊出來的真相，同這位老人說的基本不差。屬下懷疑有問題的，反而是這位老人的身份。”
“屬下懷疑，他就是當年襲擊江寧雲家的那些人之一，他可能借著此次機會徹底改名換姓，用這捏造的身份活著，才能在嚴密的監視下藏了這麼多年。”
雲舒晚手裡的茶碗不停的轉動，腦中思索著田文剛剛說過的話。
“如果單憑他講述的這些事，我們就算懷疑，也不可能將他抓回來，你看還有什麼別的細節發現？”
田文搖了搖頭，“屬下能從他嘴裡打聽到這些，已經是極限了。屬下原本還想再詢問一些其他的事情，卻直接被這個老頭從院子裡趕了出去。”
“如今的情況，他的文書路引應當都十分齊全，因為屬下害怕率先與他動手，會讓我們徹底失了先機，恐怕主子再派人過去，他多半已經離開了，也沒有什麼機會抓住他。”
雲舒晚點點頭，看向田文風塵仆仆的模樣，“回去休息吧，讓知意送送你。”
田文聽到這句話，曬得有些黝黑的臉上，泛起了一抹淺紅，再次行禮告辭後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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