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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幾個年輕姑娘看著這一幕，忍不住掩唇笑。有個膽大的還湊過來小聲說：“夫人，您讓您家夫君幫您掛呀。”
秦婉寧臉上掛不住，正想再扔一次，陸硯辭已經走了過來，從她手裡抽走了那條紅綢，他低頭看了她一眼，沒說什麼，隻伸手攬住了她的腰。
“抱穩了。”
秦婉寧還沒反應過來，下一秒，腳下一輕，整個人已經被他帶著離了地。
耳邊風聲一響，眼前景物在晃動旋轉，等她再站穩時，已經站在了那根最高的樹枝旁邊，陸硯辭一手扶著她，一手把那兩條紅綢並在一處，係在了那根最頂上的樹枝上。
底下的人群先是一靜，隨即爆發出一陣驚呼。
幾個年輕姑娘仰著頭，捂著臉笑，有膽子大的還鼓起掌來。
“好俊的功夫！”
“我的天，咱們鎮上什麼時候來了這樣一對人物？遠遠看著，倒像是從畫裡走出來的！”
“可不是嘛，郎才女貌，站一處比那樹上開的花都登對！”
秦婉寧被底下那些目光看著，臉上熱得厲害，抬手去推陸硯辭：“放、放我下去……”
“不急，”陸硯辭沒鬆手，反而低頭在她耳邊低低說了一句，“方才那張紅綢上寫了什麼？”
秦婉寧一愣，才反應過來他是在套她的話，抬起頭來瞪他：“你先說你的。”
“我先問的。”陸硯辭答得理直氣壯。
“你先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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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在那根高高的樹枝上僵持了好一會兒，誰也沒讓誰，底下的人看著他們那副模樣，笑的更厲害了。
最終陸硯辭先鬆了口，低低笑了一聲，沒再追問，隻攬著她的腰穩穩落回了地上。
腳一沾地，秦婉寧立刻退開了半步，理了理被風吹亂的碎發，假裝什麼都沒發生，可她那對紅透的耳朵和泛紅的臉頰，早就把心裡那點小心思都寫清楚了。
陸硯辭站在她身側，看著那兩條並在一處的紅綢在最高處的樹枝上輕輕晃著，什麼也沒說，隻是嘴角那點弧度一直沒落下去。
兩人在花市正街上又逛了大半個時辰。
日頭漸漸升起來，街上的人比方才更多了，摩肩接踵的，走幾步就要停一停。
秦婉寧起初還跟著陸硯辭的步子，慢慢地，腳步便慢了下來，從半步之後落到了兩步之後，她沒說什麼，隻是時不時抬手攏一下碎發，或是借著看花攤的動作多站一會兒。
陸硯辭察覺到了，偏過頭看了她一眼，見她臉色比方才白了一層，額角隱隱浮著一層薄汗，腳步也虛了幾分，他沒說什麼，隻把牽著她的手不著痕跡地收緊了些，轉了個方向，朝街邊一家茶樓走去。
“不逛了？”秦婉寧愣了一下。
“日頭太曬了。”陸硯辭隨口一答，推開茶樓的門，朝迎上來的跑堂要了二樓一間臨街的廂房。
秦婉寧知道他是看出來了，也沒推辭，跟著他上了樓，廂房不大，一張矮榻靠窗擺著，窗外正對著花市那條盈滿了香氣的街巷。
陸硯辭讓她在矮榻上坐下，自己則坐到窗邊的椅子上，把窗子開了半扇透氣。
“先坐一會兒，歇歇腳，”他說著，把桌上的茶壺往她那邊推了推，“茶還溫著，潤潤嗓子，要是乏了，就躺一會兒，我在這兒守著。”
秦婉寧應了一聲，端起茶抿了一口，靠在軟枕上，樓下街麵上忽然傳來一陣檀板聲響，緊接著是個沙啞的嗓子開了腔。
“……那祝英台女扮男裝，與梁山伯同窗三載，山伯竟不知她是女兒身，臨別下山，英台一路借景傳情，指著鴛鴦說鴛鴦，指著石獅子說公母，山伯隻當她見了景致隨口感慨，後來英台說自己家中有個九妹，品貌與她一般無二，願替山伯做媒，山伯信了，應了。可他哪裡知道，那九妹就是英台自己……”
檀板一敲，說書人歎了口氣：“三年同窗，一路相送，句句暗語，他竟一句都沒聽出來……”
秦婉寧沒閉眼，她靠在矮榻的軟枕上，手指有一搭沒一搭的輕點著，像是在聽，又像是在走神。
“怎麼了？是不是外麵太吵了？”陸硯辭看了她一會兒，把窗戶又掩了掩，隻留一條窄縫透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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