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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婚後，是陸硯辭找梁氏提了此事，薑婉寧才得以掌家。
梁氏雖然放了手，但還攥著大部分銀錢不讓動，隻撥了一筆日常開支，教導薑婉寧要開源節流。
薑婉寧日日謹慎小心，沒被尋著錯處，眼下，總算被她逮著機會了。
“春蘭，把鑰匙送與二夫人。”
“咳咳，去把鑰匙拿來。”
薑婉寧拿出早就準備好的鑰匙，又咳了兩聲。
柳氏瞧著那離她越來越近的鑰匙，心下一陣惡心，忙讓至一旁，扯了個丫鬟去接。
既然鑰匙到手，柳氏本該此刻離去，但餘光瞥見床上難以起身的身影，眉梢更添了幾分得意。
“真是沒想到，嫂子本是去祈福，竟也能染上疫病，如今堂堂主母卻無法理事，真叫弟妹唏噓，哎……這病，也不知好不好治。”
聽出柳氏話裡的陰陽怪氣，薑婉寧並不曾被牽動情緒，倒是一旁的春蘭忍不住氣悶。
不過薑婉寧卻將她拉住，從手邊取出一本賬冊來。
“咳咳，弟妹，既然公中鑰匙都給了你，那這些賬目，我們交接清楚後你再回吧，免得日後婆母問起，再有什麼疏漏。”
柳氏本要走，隻得頂著烈日站住，“何處需要交接？”
“先前，公中的鋪麵田莊皆是我管，我嫁妝中本也有些田產鋪麵，原本都是合著算的，如今是不好放在公中賬冊上勞煩弟妹了。”
此話一出，柳氏尋不到拒絕的借口，隻能接過那本賬冊。
烈日當頭，柳氏沒站一會就覺得心中煩悶非常，偏生是她主動來此索要公中鑰匙，總不能就地推辭。
一應管事被叫來，陪著柳氏在烈日下撥算盤。
足足曬了兩個時辰。
柳氏頂著曬紅的臉，麵色不佳，“這賬……怎麼不對？城東幾個鋪子，怎會虧損這麼多？”
可賬麵又是平的。
柳氏下意識覺著，這定是薑婉寧做了手腳，私吞銀錢做了假賬。
“弟妹聰慧，一眼就瞧出了症結所在，”薑婉寧坐起身子，靠在窗口淺笑出聲，“此間是有些隱情的。”
“那幾間鋪子早先我瞧著營收不佳，便跟婆母提起過，可婆母卻點明了城東鋪麵要給二房三位小姐做嫁妝，不許我插手，更不許我置換人手。”
薑婉寧歎息一聲，接著道。
“既是嫁妝鋪子，又不準我動，我便隻能從自己私房拿了銀子，去填補虧空，總不好叫二房幾位妹妹出嫁時受委屈。”
周圍淨是丫鬟和管事們盯著，柳氏察覺不對，剛準備開口，但薑婉寧並不曾給她機會。
“如今既然弟妹管家，這二房幾位小姐的嫁妝，自有你這位二房嫂子替她們操持，我也不好再多指手畫腳，讓人說了閒話，弟妹算一算，該補我多少銀錢吧。”
“補銀錢……”柳氏看著賬本上足足三千兩的虧空，霎時間臉色發白。
她此前並不知曉，如今隻覺得這管家權有些燙手。
“大嫂，此事……”
薑婉寧感覺到柳氏打了退堂鼓，再次將她的話打斷。
“弟妹也清楚，我如今在病中，正是需要銀兩之際，拿了大半身家填補這窟窿，本就捉襟見肘，如今弟妹掌家，若是我缺了抓藥看病的銀錢，少不得要去尋婆母或是弟妹啊。”
薑婉寧又端起為難之色，“隻是我這病會傳染，弟妹還是早些備好湯藥預防，免得被我過了病氣，還得與我一並遭罪。”
柳氏站在院中，身形搖搖欲墜，滿心的憤怒都梗著，發又發不出。
要回了一大筆銀錢，薑婉寧身心舒爽，立馬拿了銀子讓春蘭去尋些上好的藥膳，送去廚房日日燉煮。
她雖是沒有疫病，卻中了劇毒，多養身子，或許能多熬兩日。
隻是，連等數日，她都未瞧見一滴湯！
她忍無可忍，讓春蘭去廚房問。
誰知，春蘭去了一問，廚房裡掌爐婆子嗑著瓜子，瞧著她笑，“每回大爺回來，大夫人不都叫熬了補湯送去大爺那，你回去就稟，日日都送的，今兒的，也剛送去了，可叫大夫人別惦記著這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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