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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婉寧大步走上前，攔在薑承澤的身前，抬手甩了一個巴掌。
永寧侯世子下意識捂住臉頰，身子抖了抖，才察覺這一巴掌並未落在他身上。
反倒是薑承澤，麻了半張臉，呆愣地盯著她。
回過神，他目眥具裂，“薑婉寧！你瘋了！”
薑婉寧反手又是一巴掌扇了過去。
這次，薑婉寧用了十成力氣，薑承澤的兩邊臉頰肉眼可見地脹紅，腫了起來。
任誰都沒想到，平日裡最溫柔恭順，總是幫弟弟給一幫比她年幼的紈絝賠禮道歉的高門宗婦典範，竟也有凶悍至此的舉動。
男子鬥毆，她竟敢出手去拽衣領、扇巴掌？
雖然挨打的是她弟弟，但也過於驚悚！
連一旁的永寧侯世子都不敢多言，隻默默往旁邊挪了挪，那群紈絝子弟齊刷刷擠到門外，生怕這巴掌下一秒會落在他們身上。
此刻的薑承澤沒有留意別的，隻不可置信地瞪著薑婉寧。
從小到大，薑婉寧連一句重話都不敢對他說。
此刻，薑婉寧竟然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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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兩巴掌！
漫天的屈辱將薑承澤徹底包圍，令他逐漸失去理智。
“薑婉寧！你敢打我！你放肆……”
他咬著後槽牙衝過來，薑婉寧卻早有防備，朝身後的人一抬手，兩個從國公府帶出來的侍衛便一左一右地將人壓下。
薑婉寧俯身，手裡攥著從馬夫那奪來的馬鞭，清冷的眉目裡帶著冷意，“你出生便沒了母親，少了分教導，我這個長姐到底虧欠了你，這頓打，早該賞你了。”
“嗬…長姐？你算個什麼東西！”薑承澤猩紅著眼，恨不得用眼神刺穿她，“連父親都不曾這般打過我，你也配！”
“啪！”
馬鞭毫不留情地抽在他的胸口。
“便是父親養而不教，才使得你性子如此張狂無禮，四書六經全不通，三不五時便在外惹事，京中士族子弟你個個都敢打，你以為薑家有什麼能耐，得罪得起如此多的世家！”
薑承澤咬緊牙關，滿臉不服，“打都打了，他們能反了天去！”
薑婉寧怎麼敢指責父親，還說他惹事……她就是不想賠銀子！果然如姨娘所言，再怎麼教都是一股小家子氣！
他在朋友間頗有威信，這麼久了，何曾給家裡添過麻煩？
“薑公子此刻頭腦不清醒，”薑婉寧指了指不遠處的水缸，“將他扔進去，讓他好生清醒一番。”
“你們想乾什麼？別動我！”
國公府的侍衛，可不會聽薑承澤的命令。
一眨眼，薑承澤就被扔進了水缸裡。
春日的水尚帶著幾分涼意，薑承澤打了個寒顫，看向薑婉寧的目光間添了懼意，隻覺得薑婉寧似乎變了，變得讓他有些……害怕。
“咕嚕嚕……薑婉寧！你竟敢……咕嚕嚕……”
薑承澤要從水缸裡爬出來，又被侍衛按了進去，反複折騰幾次後，才方得了自由，隻是渾身濕漉漉的衣服，讓他渾身顫抖不止，不知是冷的還是氣的。
“可能冷靜想一想，得罪永寧侯府的後果了？ ”薑婉寧氣定神閒地遠遠站著，欣賞著他的慘狀，心頭卻也沒幾分痛快。
“永寧侯早年喪子，臨近晚年才得了這麼一個獨苗，他一生榮寵都留給了這個老來子，是以他可以文不成武不就，靠著祖蔭依舊能享幾代榮華。”
“而你，你父親空有清名，政績平平，就算再活一百年，都拿不出永寧侯那樣的功績，又無世家底蘊保你……”
方才一鬨，永寧侯世子已經跟著一群看熱鬨的人離開了，但這不是翻篇的意思。
她垂眸靜靜看了眼薑承澤，輕笑一聲。
“你衝動易怒，不計後果，到底還是被養壞了，若是如我幼年那般，三九臘月地在雪地裡跪上一日，自然能想清楚很多事情，這次的事，我不會再幫你，你且看看自己還有多少底氣。”
薑承澤臉色一下子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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