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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婉寧用過早膳，便將自己屋子裡的東西翻出來。
她出嫁來時帶的物件並不多，這三年裡日日忙得腳不沾地，也沒空為自己置辦些什麼，皎園裡雖看著精致，但大多都是國公府早已為主母院布置好的，她便也沒花心思動。
春蘭端著茶水進來，見她把屋裡翻得亂成一團，心裡有些慌，“夫人，您就算要和離，也不用急著現在就收拾東西吧……”
薑婉寧搖頭失笑，“不是，和離哪有那麼容易的，還得從長計議，隻是現在閒來無事，把東西重新規整一下，也順便看看有沒有缺損。”
春蘭鬆了口氣，上手幫忙，“如此小事，您交給奴婢來就好，這些東西都是老夫人上回叫人送來的，還有這個，是二夫人娘家送進府上的，每個院子都有……”
春蘭記性好，光是看看就能記得是誰、何時送來的。
薑婉寧本想打發她出去，可轉念一想，若是讓她幫自己排查，或許能更快些找到那毒的源頭。
於是她哦了一聲：“你將嫁妝單子和這三年裡各處送禮以及每月份例的記錄冊子取來，寫好何時、經由誰手送來的。”
“是。”
整整兩天，薑婉寧與春蘭都在院子裡忙活，消息很快傳入了陸硯辭耳中。
長隨將悄悄帶出來的冊子遞了上去，“似乎都是與吃穿用度有關的，小的也看不出夫人是想做什麼。”
陸硯辭翻了片刻，似乎都是可以入口或直接接觸肌膚的東西，也看不出個所以然來，隻道：“送回去吧，不必刻意盯著，若皎園有什麼異常再稟報。”
“是。”
長隨走後，他靜坐在案桌後，凝眸深思半晌。
晌午，薑婉寧用銀針試過了所有的吃食，確認無毒後才小心吃起來。
春蘭不解，心裡隱隱有些不安，“夫人這是擔心有人給您下毒？您可是國公夫人，誰有天大的膽子給您下毒。”
經過幾日的搜尋，春蘭就是再笨也看出不對。
“我這國公夫人是怎麼來的，你最是清楚了，有什麼可讓人忌憚的。”薑婉寧自嘲地笑了笑，眸中多了幾分難以言說的淒清。
“夫人……”春蘭的眼睛一下子紅了，不安地攥住她的手。
薑婉寧歎了口氣，知道這事能瞞得住旁人，卻瞞不過這個同自己一起長大的丫鬟，“這事你務必要保密，絕對不能讓第三個人知道。”
薑婉寧將早先神醫把脈的事和盤托出，隱瞞了自己時日無多的事。
“夫人您向來和善，從不與人結仇，到底是誰這麼歹毒！”春蘭憤憤抹淚，心裡卻盤算起來，“咱們把皎園都翻遍了，也沒查出什麼不對勁，會不會這毒是早年中了的，經年在身體裡，慢慢損壞了內臟？”
薑婉寧一愣，點點頭，“你說的有道理，我來國公府不過三年，時日算不上長。”
她抿了抿唇，又道：“我們已經找了好幾日都沒線索，先暫且按下吧，莫要打草驚蛇了。”
……
早朝過後，陸硯辭特地去禦書房向皇上求了許可，請了太醫去府上。
他不知是不是自己想多了，薑婉寧宛若驚弓之鳥，一點風吹草動便要將經手的東西換一遍，有種莫名的謹慎。
下人說她夜裡時常咳嗽，至少要持續兩刻鐘才會平複。
她人在國公府，他也不能眼睜睜看著。
他與太醫行至宮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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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朝有一會兒了，遠遠瞧去，竟還有兩三個穿著朝服的官員站在那裡。
待走近，陸硯辭才看清其中一個正卑躬屈膝，笑臉討好的人不是旁人，正是他的嶽父薑明遠。
“下官早已教訓過犬子，還請侯爺見諒，今日微臣定會帶著犬子去貴府負荊請罪！”
而對麵冷眼以對的正是寧遠侯李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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