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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一細微動作,卻被陸硯辭所察覺。
她在裝暈。
陸硯辭回過神來,眼神變得有些複雜,但到底還是沒有當麵拆穿她,隻草草敷衍了句,便抱著薑婉寧離開了正堂。
直至兩人的背影消失在視野中,梁氏才發作,一掌猛地拍在桌上,發出震響。
“不過一介孤女,念在往日她侍奉周全的份上,我給她幾分臉麵,她竟還拿起喬來了,真是豈有此理!”
還有她姐姐留下的那個混球!
她此生最恨旁人提及她續弦的身份。
梁氏氣的收緊了手指,臉色也陣陣發青。
見狀,不遠處的柳氏趕忙起身,上前斟了杯茶,遞到梁氏跟前,極為體貼道。
“婆母息怒,如今薑婉寧與薑家關係鬨得如此僵,連最後的靠山都沒了,日後若是再沒了大爺為她撐腰,她還不是任由我們搓圓揉扁?”
倒也是這個道理。
梁氏臉色緩和不少,接過茶盞輕抿了口。
“隻是,大爺不是素來不喜薑婉寧麼?為何還要去薑家替她出頭?還有方才,他如此緊張薑婉寧,莫非大爺對她真的生了情愫?”
柳氏眉心微皺,一邊念叨著,一邊悄然打量梁氏的神色。
區區一個薑婉寧倒是容易拿捏,但若是讓陸硯辭插手後宅之事,那可就不好辦了。
她好不容易拿到府中的掌權之位,甚至還為此搭進去不少銀兩。
可不能就這麼輕易還回去!
顯然,梁氏也察覺出兩人間的關係似乎有些微妙,心頭不免多了絲擔憂,下意識地摩挲著指尖,陷入了思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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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府雖說也算有些勢力,但與國公府相比是遠遠不夠看的。
當初她之所以選了薑婉寧入府,便是看中了其軟綿可欺的性子,再加之薑府勢弱,即便是薑婉寧在府中受了委屈,薑府也不敢多說什麼。
可沒曾想,這薑婉寧竟是個硬骨頭。
自打薑婉寧入府這三年來,她明裡暗裡沒少刁難打壓,可儘管如此,她依舊是那副軟硬不吃的模樣,不曾親近,卻又讓人挑不出錯處。
“是啊!原以為薑婉寧是個好拿捏的,如今看來,倒是我看走眼了!”
“她倒還真是有些本事。”
略顯疲態的眼睛眯成條縫,梁氏將手搭在椅子把手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敲擊著,麵上爬上絲絲愁緒。
話落,四周緘默頃刻。
柳氏不安地攪動著帕子,眸底現出些狠勁,輕哼了聲。
“婆母不必擔憂,她再怎麼厲害,左右也逃不過個孝字,她若打定了主意不肯向婆母低頭,那便打斷她的脊梁骨。”
聞言,梁氏挑眉看向柳氏,追問。
“此話怎講?”
“自古以來,這女子便是要綿延子嗣的,不孝之罪,無後為大。算算時日,這薑婉寧入府已三年有餘,三年無所出者,方可休棄!”
柳氏紅唇勾起,露出抹譏諷的笑意。
可即便她們借此由頭將人趕出去,國公府遲早也會有下一個“薑婉寧”。
梁氏眉宇間的愁雲彌漫不散,搖頭歎息。
“不妥,雖說京中世家不少,但若論聽話,卻沒有比薑婉寧更合適的人選了,若是將她趕出府去,指不定會再生什麼事端。”
薑婉寧逆來順受,打理府中事務時,二房沒少從中撈油水。
柳氏雖是痛恨她算計自己,倒也沒打算真的將人給趕出府去,不過就是想借此機會報複一二罷了。
聞得梁氏所言,她訕訕笑著解釋。
“話不過就是這麼一說,倒也不是非要將人趕出府才行。退一萬步來講,若大爺對她真起了心思,我們便是以此為由,塞些妾室通房也不為過。”
這話像是點醒了梁氏,她連連點頭,眼底現出精明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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