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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鬨得不小,梁氏為免落人口舌,特意派了嬤嬤前來叮囑,讓薑婉寧這幾日好生歇息,不必近前侍奉。
薑婉寧倒也難得過了段清閒日子。
“老夫人真是奸猾,這些年來夫人將她侍奉得服服帖帖,可她倒好,夫人遭此一劫,她隻說了些不痛不癢的場麵話也就罷了,竟還借此事發難,讓大爺將二小姐給放了出來。”
“聽聞大爺為了堵住老夫人的嘴,還尋了江太醫為她診治,不就是住了幾日祠堂,何至於如此興師動眾?”
春蘭如往常那般,小心坐在榻邊,邊用湯匙攪動湯藥,邊不滿嘟囔。
半坐在榻上的薑婉寧倒是一副早已有所預料的模樣,並未露出驚訝之色,黛眉微挑,淡笑著回應。
“不足為奇,再如何儘心侍奉也是外人,自是不比母女親情來得深厚。”
說完這話,她忽地皺眉,將帕子抵在唇邊,猛咳了幾聲。
隨著身子劇烈顫動,她的臉色也變得慘白如雪。
見狀,春蘭眼神慌亂,忙站起身,將藥碗放在一旁的桌案上,為她撫背。
“這都已經好幾日了,奴婢每日都按著江太醫的藥方煎藥,一日三次未曾落下過,為何夫人的傷勢不見好轉,反倒比先前更為嚴重了?”
是啊,這麼久了,按理來說她的傷勢應該大好。
可如今她咳嗽越發嚴重,背上的疼痛感也比以往烈了不少,像是這藥根本沒用一般。
不過,江太醫醫術高明,又受陸硯辭之托前來為她診治,開錯藥方的可能不大,唯一變故便是煎藥了。
薑婉寧側臉,有意無意地瞧了瞧桌上的藥碗,突然提及那日之事。
“我被叫去薑府那日,你當真叫人傳了話?”
“自是,奴婢原想著親自去尋大爺稟明此事,但又擔憂夫人有什麼三長兩短,便讓院中的小桃代為傳達,沒想到大爺會來的如此遲。”
定是大爺事務繁忙,並未聽真切,這才耽誤了時機。
說起此事,春蘭心生愧疚,眼眶都紅了幾分。
若她當時沒將此事托付給旁人,自己守在書房求大爺,或許自家夫人也不必受這麼大的罪了。
可薑婉寧卻生了疑心。
三年來,她的一舉一動梁氏都了如指掌,沒少被刻意刁難,她也因此吃了不少苦頭,隻是她念在婆媳和睦的份上,從未計較過。
今日不同往日,也是時候清理下院子了。
薑婉寧不緊不慢地收好帕子,朝著春蘭招了招手。
春蘭立刻會意,附耳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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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樣……”
她壓低聲音,在春蘭耳邊小聲吩咐了些什麼。
隻見春蘭臉色逐漸變得凝重,咬唇嘟囔。
“夫人是說……”
“是與不是,一試便知。我雖是脾氣好了些,但眼裡卻是容不得沙子的,我的身邊不留吃裡扒外的東西。”
薑婉寧垂下睫毛,恰好掩住眼底的冷冽。
半夜時分,整個國公府都被漆黑所籠罩,四處一片寂靜。
唯有一處亮著些燭光,時不時傳來陣陣咳嗽聲。
“咳咳……”
忽地,一陣劇烈咳嗽後,裡麵又傳來道痛苦的悶哼。
聽見動靜,門口負責守夜的丫鬟忙推門進去,端著燭盞靠近床榻,小心翼翼試探著開口。
“夫人,您可還好?”
床上的人並未回應,房間內靜的出奇。
丫鬟大著膽子又往前湊了湊,這才堪堪透過燭光瞧見她白得嚇人的臉色,以及她身上沾了血的寢衣。
“啊!!”
“哐當”一聲,燭盞掉落在地,四周再度陷入黑暗。
丫鬟連滾帶爬地跑出房間,邊跑邊喊。
“不好了,不好了,夫人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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