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
“離婚。”楊知裕神色犀利，“趁現在，我們都還不算太老。”
付國華的驚愕幾乎要從眼裡噴出來。
“瘋了，我看你真的是瘋了！”
付國華一把掀翻了茶幾上的杯具，再也不理楊知裕，而是氣勢洶洶地上了樓。
楊知裕看著他不出聲，站在台階上，背影挺直，透著一股決絕的孤寂。
玻璃上模糊地映出她自己的影子。
楊知裕看著自己，忽然露出一個釋然的笑。
她拿出手機，點開與秦師意的對話框，上麵最後一條信息，是幾個小時前秦師意發來的一個簡單的文檔鏈接。
“楊總，一切就緒。”
楊知裕的手指在屏幕上停留，然後，非常緩慢，卻無比堅定地，敲下一行字：“按計劃進行。”
第二天，董事會正常召開。
會議室裡的長條桌邊坐滿了人。
付國華坐在主位，西裝筆挺，臉上帶著積壓許久的情緒。
眾人多多少少都知道今天的會議非比尋常，神色都比較嚴肅，付國華身邊坐著的，是西湖萬州現任的總經理皮特。
付國華看了看表。
見楊知裕遲遲未到，他也不願意再等，清了清嗓子，目光掃過在場每一位董事。
“各位，今天召集大家，是為了給大家一個交代。”
他聲音不高，但足夠清晰，帶著沉重的自責，“作為董事長，西湖萬州出現這樣的情況，我負有不可推卸的領導責任。”
他頓了頓，像是難以啟齒。
“大家都知道，餐飲板塊一直由我太太楊知裕女士負責。我出於對她的信任，在很多事情上給予了過多的放手和偏袒，雖然有不少人提出過關於供應商資質的風險，我也沒有狠下心去乾涉，去糾正。”
他看向坐在側邊的秦師意。
秦師意微微垂著眼，臉上沒什麼表情，像是在默認他的話。
“……這才導致了今天這個局麵。喜豐樓停業，讓萬州幾十年的口碑蒙塵。”
付國華的語氣愈發沉痛，“對此，我痛心疾首。但錯誤已經發生，我們必須給市場，給顧客，也給在座的各位股東一個交代。”
他抬起頭，目光變得堅定。
“因此，我提議，解除楊知裕女士在萬州集團的一切職務，包括董事席位。”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驚訝不已。
付威治更是驚得直接站了起來。
“爸！你在說什麼？”
付國華不為所動。
“我將代表集團，向公眾誠懇致歉，並承諾對餐飲板塊進行徹底整頓。這個決定很艱難，但為了萬州的未來，我必須這麼做。”
“爸！”
“小付總，這是董事會。”一旁的秦師意微微挑眉，“付總是在提出問題的解決方案，小付總不要感情用事。”
付威治的臉色變了又變。
“好，就算是提案，也不能不通知楊女士就直接表決吧！她手中持有的股份僅次於付總你！憑什麼你們說踢出就踢出？”
“我是董事長。”
付國華抬頭，毫不退讓的看著付威治，“目前，西湖萬州我還能說了算，隻要表決通過，關於楊女士的任命，就可以執行。威治，以你手裡目前持有的份額，你暫時沒有投票資格，就不要發表意見了。”
“我！”
付威治還欲辯解，可付國華根本不給對方機會，直接就示意助力繼續。
“慢著。”
就在這時，會議的門被推開了，一身黑西裝的楊知裕走了進來。
會議室內瞬間鴉雀無聲。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付國華的表情沉了沉，心裡頓覺不妙。
楊知裕步履平穩地走到長桌另一端，與付國華相對，她沒有坐，隻是將文件夾輕輕放在桌麵上。
“抱歉，來晚了。”
付國華沒有說話。
倒是楊知裕，格外從容地站在付國華身側，插著兜，將目光從長桌的這一段，一寸一寸，挪過桌上的每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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