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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安喬平靜地看著他。
“我們是警察。”
會議室裡安靜了一秒。
周明遠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容裡滿是挑釁。
“警察？”他笑得上氣不接下氣，“你說你是警察？”
他收了笑，站起來，走到陳安喬麵前，俯下身。
“小姑娘，騙人要有水準，你又矮又胖，哪家警校會要你？”
陳安喬頓時滿臉黑線。
沒想到這個情況下還有人在攻擊她的身材。
周明遠完全不在意：“老實交代吧，你們是哪家媒體派過來的？和我搞暗訪？想要弄我是不是？”
陳安喬沒回答。
周明遠的手下從周揚的背包裡翻出那個牛皮紙袋，倒出來幾張名片、一個充電寶。
忽然他的目光落在那個證件夾上，他拿起來翻開，看到了上麵印著點幾個字。
手下臉色一變，急忙將東西遞上去。
“周總，您看看這個。”
證件上寫著：浙江省市場監督局
周明遠盯著那張證件看了好幾秒，然後抬起頭，看著周揚。
“市監局的？”
周揚沒說話。
周明遠把證件扔在桌上，靠回椅背，臉色鐵青，“市監局的來這裡乾什麼？你們在查什麼？”
陳安喬抬頭看了他一眼。
周揚察覺到周明遠的緊張，他立刻甩開身後桎梏著自己的人，換上一副拿喬的模樣，重新整理了一下領口，然後上前將證件重新裝回自己的口袋裡。
“接到匿名舉報，說你們在生產過程中使用非食品級添加劑，我今天來，是初訪取證。”
周明遠盯著他，目光陰冷。
“取證？”
“是。”周揚不緊不慢地說，“今天來是前期摸底，本來隻是抽個樣品檢查一下，如果沒問題，自然沒事，可周總……”
他頓了頓。
“您這個態度，是不是心裡有鬼？”
周明遠的臉抽搐了一下。
他看了看周揚，又看了看陳安喬，忽然笑了。
“小同誌，你挺會嚇唬人的。”
他站起來，走到周揚麵前，“就算你真的是執法人員，取證也是要講流程的。你偽裝身份，進了我的原料倉庫，拿了我的東西，偷偷摸摸，這不合法。”
他彎下腰，湊近周揚的臉：“而且你連個執法記錄儀都沒開，拿什麼證明你今天是在執法？這些東西你拿回去，就算檢測出來有問題，又能怎麼樣？”
老狐狸！
陳安喬心中暗自著急，可現在這個狀況下她又不好開口說什麼。
周揚今天的表現倒是讓她很意外，她完全不知道對方什麼時候弄來了一張市監局的證，說話還一套一套的，不知道的人恐怕真以為他來執法。
周明遠冷笑。
“年輕人，說話騙人也要動腦子，你們要是再不老實交代，我可真的要報警了。”
“好啊，那你去報警吧。”
周揚完全沒有被他唬住的意思。
他拉開椅子，大剌剌地往那一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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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情本來隻是群眾舉報，領導讓我來，也不過是擔心舉報證據不足貿然立案不好交代。”
周揚伸手在桌上敲了敲，“你要是這個態度，那好，叫警察來，我們立馬立案，現場抽樣。反正我和我同事肯定沒有損失，至於老板你的廠子行不行，我可就不知道了。
周明遠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最後，他陰冷狐疑和算計，凝成一張似笑非笑的臉。
“小同誌，你挺厲害的。”
周揚不可置否。
“行，今天的事，算我不對。”他往後退了一步，重新坐回椅子上，翹起二郎腿，“但你得理解，我這廠子開了這麼多年，什麼人沒見過？打著各種旗號來敲竹杠的，偷技術的，搞競品調查的，一撥接一撥。我這態度，也是被逼出來的。”
周揚別過頭，不屑地笑笑。
周明遠從桌上拿起那包樣品，在手裡掂了掂。
“大家都是混口飯吃，小同誌，你為了業績，我也為了做生意。我這家大業大的跑不了，你要是正兒八經來執法，我肯定配合。你偷偷摸摸進來，藏頭露尾的，換誰不懷疑？”
他把樣品推到周揚麵前。
“既然事情是個誤會，那我也不攔著你，東西你拿走。”
周揚看著那包東西心中一動。
“……我周明遠做的是正經生意，不怕查。”
周揚看著桌上那包樣品，伸手拿起來，塞進包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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