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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所有人離開後，會議室隻剩下了他們兩個人。
“媽，不是說下午來嗎？這麼早，我們數據都還沒整理出來。”
“是嘛。”
楊知裕沒有坐主位，而是在付威治對麵拉開一把椅子坐下，把那份被砸得皺巴巴的報告拿起來，翻開又放下，最後又拿起。
“數據整理的怎麼樣？”
她的聲音不大，聽不出什麼情緒。
付威治扯了扯嘴角，在對麵坐下。
“挺好的，營業額上去了，比上季度增長了百分之十八。集團那邊應該很快就能看到……”
“投訴率呢？”
“投訴率……”他頓了一下，“稍微高了點，不過也難免，最近淡季，很多人離職，人手不夠，不過這也是正常現象。”
“正常現象？”楊知裕打斷他，“你確定？”
“都是小問題。”
付威治隱約察覺到楊知裕的態度有些不對勁。
她靠在椅背上看著他，一如過去，不催促也不追問，就隻是看著，可目光像重壓的石板，讓人頭皮發緊。
“付威治，你是我兒子，”她的聲音很平，“你以為你耍的手段我看不出來？”
付威治的臉色有些發白。
“媽，你什麼意思。”
楊知裕拿起那份報告，掃了一眼上麵的數字，又放下，“你以為我看不懂嗎？營業額增長百分之十八，投訴率翻倍，這帳做得漂亮就罷了，細節都對不上。你連我都騙不過去，還指望用這麼漏洞百出的東西騙過集團的老狐狸？你以為別人都和你一樣沒腦子嗎？”
付威治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楊知裕等了兩秒，從椅子旁邊拎起一個紙袋，放在桌上。紙袋不大，是酒店用的那種牛皮紙袋，封口貼著標簽。
付威治盯著那個紙袋，心裡忽然一緊。
楊知裕把紙袋打開，從裡麵拿出一個料理包，放在桌上。透明的包裝，能看見裡麵褐色的肉塊和濃稠的醬汁。
付威治的臉一下子白了。
“認識嗎？”
付威治沒說話。
楊知裕把料理包翻了個麵，讓標簽朝上。
“這是楊秘書，從你後廚倉庫找到的東西，你是不是應該給我一個解釋？”
付威治站起來。
“媽，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是什麼樣？”楊知裕的聲音沒有任何變化，依然很平，“東西就在這裡，難道你要告訴我，你沒有用預製菜？”
付威治啞口無言。
“我隻問你，這東西，是不是你爸給你的？”
見付威治猶豫著不說話，楊知裕眼裡的不耐更甚。
“事到如今，你還打算繼續瞞我嗎？”楊知裕看著他，“一個十幾年前用工業添加劑害人、被舉報之後跑到國外的人，你居然相信他？”
付威治一愣。
“媽，你知道了？”
“你以為周明遠隻聯係了你？”楊知裕站起來，“付威治，你知道為什麼，我寧可和你爸離婚，也一定要拿回萬州的操控權嗎？”
付威治微微搖頭。
楊知裕繼續道：“喜豐樓是你外公拚了一輩子的產業，食材用的好，味道正，客人吃了滿意。一代一代，攢了幾十年，攢出這塊牌子。”
她看著他，“當年並購，為了把喜豐樓的牌子推出去，才不得不答應和你父親合作，將餐廳納入萬州品牌合並運營。可自從合並後，問題不斷，矛盾不斷，傳統菜和創意菜的爭執從未消失，更別說西餐也要來高端餐飲分一杯羹。喜豐樓硬生生從一個老牌子，變成了四不像……”
付威治的臉漲得通紅。
“既然您對喜豐樓有感情，您為什麼要袖手旁觀呢！我爸不管，你也不管。萬州要摘牌，我求你幫忙，你說這是最後一次。我求我爸，他說股份賣了跟他沒關係。我能怎麼辦？”
楊知裕沒說話，隻是看著他。
“周明遠來找我的時候，我已經走投無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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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威治的聲音開始發抖，“他說能幫我，成本低，品質穩，還能先供貨後付款。我試過了，客人吃不出來，我知道他不是好人，但我沒有別的路了——”
楊知裕的語氣依然很平，“用預製菜糊弄客人，用周明遠的東西撐業績。你以為能撐多久？”
付威治說不出話。
“好了，喜豐樓的事情我自有打算。”楊知裕轉過身，走到窗邊。“下個月，你出國，去澳洲，你姨媽那邊，手續我來辦。”
付威治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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