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明棠這邊等著朱柳端送避子湯過來,卻是等了許久,不見人回來。
她不禁一陣奇怪,不過是熬一碗避子湯罷了,怎地去了這麼久?
“你……”
她正想叫人去看看,朱柳去了何處。
這個時候,朱柳便端著一碗湯藥走了進來。
“你方才做什麼去了?怎麼去了那麼久,可是出了什麼意外?”
月明棠疑惑地問道。
擅自喝避子湯,到底不是什麼能見光的事情,還是莫要叫人發覺為好。
“也沒什麼,方才端著藥過來的時候,不小心被個丫鬟撞了,湯藥灑了。無法,隻能又去重新煮了一碗。”
朱柳一邊解釋著,一邊將手中的避子湯遞到月明棠麵前:
“您放心,方子是奴婢親手調整過的,保證溫和不傷身。”
“嗯。”
月明棠淡淡地應了一聲。
朱柳雖然隻是擅毒,並不擅醫。但醫毒本就是一家,開一劑避子湯的能力還是有的,她自是放心。
她接過湯藥,一飲而儘,口中頓時被一陣苦澀蔓延。
她忍不住皺起了眉:
“苦……”
朱柳早有準備,月明棠才剛一皺眉,她便立刻遞了一包油紙包著的琥珀餳過來:
“小姐,快,吃一塊琥珀餳嘴裡就不苦了。”
月明棠立刻用手指揀了一顆放進嘴裡,甜滋滋的味道瞬時蓋過了原本的苦澀。她眉間舒展開來,嘴角浮現出一抹滿意的笑:
“甜,好吃,還是你心細。”
朱柳得了誇獎,心中高興,將琥珀餳收好:
“不過,餳糖過甜,您吃一塊就夠了,免得膩味。”
月明棠擺擺手,倒是不甚在意。
她雖然喜愛,但從小錦衣玉食,什麼珍饈美味早就吃膩了,口腹之欲於她不過泛泛。甜甜嘴,也就夠了。
翌日。
月明棠便在玄女和朱柳的陪同下,悄悄乘坐了一輛低調的馬車出了王府。
她自己身上也換上了一套低調普通的裙裝,卸下了往日裡奢華的頭麵、首飾,頭上戴了一頂簡單的帷帽遮擋住容貌。
三人乘著馬車在城裡繞了幾圈,這才進入一家醫館。
“不知這位……”
醫師看著月明棠頭上戴著的帷帽,對於她的稱呼猶豫了幾分。
看不清容貌,隻能看出約摸年紀不算大,應該是個年輕女子,也不知嫁人與否。
朱柳了然,接話道:
“稱‘夫人’便是。”
醫師點點頭:
“不知這位夫人身體可有哪裡不適?能否詳細說說?”
他倒是沒有要求月明棠取下頭上的帷帽,讓她露出臉來。京中遍地都是各大世族、權貴,多的是那些深宅小姐、夫人悄默默隱瞞身份出來看病。
他們也不會多事,探聽人家的身份。
俗話說,好奇心殺死貓。
有些事情,有些秘密,他們還是不要知道的好。
“也不是什麼大事,隻是……我與郎君成婚多時,卻一直不曾有孕,想請醫師幫忙看看,身體可否出了什麼問題。”
月明棠說道。
一旁的朱柳聽著月明棠的描敘,心中猛然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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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小姐懷疑自己被人下了藥?害得無法生育?
可……她昨天不是還讓我準備避子湯嗎?
若真懷疑自己被人下了藥,又怎會喝避子湯。
而且,她日日跟在小姐身邊,若真有人對小姐下毒,自己不可能沒有察覺。
朱柳心中思緒翻湧。
醫師聽是心中頓時了然。
果然,又是那些後宅裡的醃臢手段。
為了爭寵,謀害子嗣,害人無法生育,都是常見的手段了。
他麵上表情未變,緩緩道:
“還請夫人將手放到這裡。”
他指了指案幾上擺放的脈枕。
月明棠抬起手腕,輕輕搭在脈枕上,露出微微一小截瑩如皓月的手腕。那細嫩白皙的肌膚,晃得醫師眼前一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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