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但三言兩語便化解了危機,更甚至直抓要害將蕭丞相這樣老奸巨猾的人都逼得毫無還嘴之力。
甚至直接扣了他一個“謀逆”的帽子。
棠兒從小被他們嬌養,整日隻知道吃喝玩樂,如何將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出門,什麼時候也這樣工於心計了?
月明棠自然也察覺到了兩人的視線,但她並未掩藏自己的不同,諷刺道:
“蕭丞相直接把‘不可聽信我這個小人之言’說出來得了唄?
“何必這樣拐彎抹角?
“不過,麗妃娘娘屢次以下犯上,陛下和皇後娘娘都在現場,我可沒有撒謊。”
她這話看似如同稚子吵架,但卻是將“大逆不道”這頂帽子死死地扣在了丞相府的頭上!
如果蕭丞相知道,自己隨口的一句辯駁之言,會這麼湊巧對應上昨日麗妃說的“口不擇言”,而被月明棠扣上這麼大一頂帽子,他隻怕腸子都要悔青!
現在是褲兜裡沾泥巴——不是屎,也是屎。
解釋不清了。
可偏偏皇帝看起來好似聽信了月明棠那個小賤人的鬼話,對丞相府起了疑心!一個帝王,最忌憚的便是被人觸怒聖威!
今日之事,他若是不能好好了結,隻怕整個丞相府都要遭殃了!
“陛下!麗妃娘娘從小被老臣嬌慣,性子的確任性了些,但她絕無冒犯陛下和皇後娘娘之意!老臣對陛下更是忠心耿耿啊陛下!”
他情緒激動地解釋道,將頭磕得一個接一個砰砰響。
定國侯和定國侯夫人甚至都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今日進宮,不是來找他們問罪的嗎?
怎麼就突然變成了治罪蕭丞相了?
蕭丞相不是受害人嗎?
這樣真的對嗎?
定國侯偷偷打量了皇帝一眼,又看了看月明棠……他不是如定國侯夫人那樣的婦人,很快便明白了什麼。
難道陛下他……
他瞳孔裡閃過震驚,再看向月明棠時眼神裡更多了幾分深思。
那棠兒……她知道嗎?
還是說,這原本就是她和陛下的計劃?
不,不可能。
棠兒根本什麼都不懂,怎麼可能會和陛下聯手?
那便是說……
陛下在利用棠兒?
想到這種可能,定國侯猛地緊了緊拳頭。
皇帝看著跪在下方的蕭丞相,方才還沉著的臉突然緩了緩:
“朕自然是相信丞相忠君愛國的,隻是……麗妃屢次對朕的皇後和韶和公主不敬,丞相即便事務繁忙,也切勿忽略了子女們的管教。
“若是如此,這實在讓朕不得不憂心,丞相是否還能繼續勝任丞相一職。”
蕭丞相當即明白了什麼意思,立即道:
“老臣……老臣自感精力不濟,願意卸下丞相一職,讓有能力者擔之。
“臣自當好好管教子女,讓他們謹言慎行,讓他們再不敢做出冒犯之舉。”
他說完,將頭重重往地上一磕。
隻等著皇帝發落。
心中卻是將月明棠,以及整個定國侯府都記恨上了!
要不是因為月明棠,自己又怎會被逼得到主動卸任的地步?
皇帝對月明棠這個小賤人未免也恩寵太盛了!這個黃毛小兒到底哪一點入了皇帝的眼,叫他如此偏寵?
若這份恩寵落在自家……
思及此,蕭丞相便又多了幾分嫉恨!
在場一片落針可聞。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皇帝會趁機卸了蕭丞相的丞相之位時,皇帝卻是語調一轉:
“蕭丞相這說的是哪裡話?
“蕭丞相還正當壯年,能力卓越,如何就能卸任?你若是卸任了,誰來替朕分憂?”
他說著,從龍椅上走下來,親手扶起地上的蕭丞相:
“好了,丞相快快請起吧。”
“陛下……”
蕭丞相顫了顫,順著力道從地上站了起來。
皇帝拍了拍他的肩:
“丞相以後莫要再說卸任的話了,朕還需要你,朕的江山社稷還需要你。”
言罷,他又用力地拍了下他的肩。
這才轉身回到龍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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