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倫騎士退場,參賽區陷入了短暫的寂靜。
緊接著……轟然沸騰!
「又贏了……又是瞬間結束!」
「不隻是贏!他每次都能精準點出對手最根本的問題!」
「那些指點……那些思路……我從未聽過!家族裡的那些藏書也不會講得如此透徹!」
「這就是真正的天才嗎?不僅實力碾壓,連眼界和見識都完全不是一個層次!」
「他是怎麼看到那些問題的?!難道……他另有大師級的師承?」
「不管了!我要挑戰!就算輸,能得到幾句指點也值了!」
「我也是!這種機會,一輩子可能就這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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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來越多的低階元素使站起身,眼神熱切地望向場中那道深藍色的身影。
對他們這些出身中小家族,甚至乾脆是平民,自身缺乏高深傳承的低級元素使而言,伊戈爾這種係統性的指導,是比金克羅、比勝利更珍貴的財富!
此刻的伊戈爾,在他們眼中已不僅是一個強大的對手,更是一座移動的知識寶庫!
參賽區一側,阿什琳·布萊茲的碧綠眼眸越來越亮。
她身體前傾,雙手不自覺握緊了腰間的劍柄,那副躍躍欲試、仿佛下一秒就要衝入場中的姿態,讓身旁幾位相熟的年輕騎士都下意識挪遠了些。
而另一側,威爾頓·奧萊恩的臉色,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
他看著場中備受矚目、被眾多騎士用敬仰目光注視的伊戈爾,聽著四周不斷傳來的驚嘆與讚嘆,隻覺得胸膛裡的怒火在瘋狂灼燒。
那個該死的麵具騎士,那個低賤的私生子走狗……
他憑什麼?!
「雷蒙德!」
威爾頓猛地轉頭,對身旁沉默的中年騎士厲聲低吼:
「你還在等什麼?!給我上場!廢了他!立刻!現在!馬上!」
他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不能再讓他出風頭了!我要他像條死狗一樣趴在場上!」
「讓所有人都看看,得罪我威爾頓·奧萊恩是什麼下場!」
中年騎士緩緩轉過頭。
他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沒有什麼表情,眼底也一片平靜:
「威爾頓少爺,我……不是他的對手。」
騎士搖了搖頭。
威爾頓愣住了,仿佛沒聽清:
「你說什麼?」
「我說,我恐怕不是波洛·萊斯利騎士的對手。」
中年騎士雷蒙德重複了一遍:
「現在上場,隻會讓他再勝一場,讓您的顏麵……損失更大。」
「雷蒙德!你這個懦夫!你是昏了頭,還是怕了?」
威爾頓勃然大怒,臉色漲紅:
「你可是兩重刻印圓滿的中級騎士!他隻是個一重刻印!你怎麼可能不是他的對手?!」
雷蒙德沉默地看著他。
幾息之後,他忽然輕輕嘆了口氣。
一股沉穩厚重,遠超一重刻印使的靈性威壓,悄然籠罩在威爾頓身上。
威壓不強烈,卻隱隱帶著警告的意味。
威爾頓聲音一滯,後麵罵人的話卡在嗓子裡,臉色瞬間白了白。
他下意識後退半步,一屁股坐回了椅子上。
「威爾頓少爺。」
雷蒙德收回威壓,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一絲冷淡:
「我是子爵大人的騎士,奉命保護您此次影林堡之行的安全。」
「但這並不意味著,您所有的命令,我都必須聽從。」
「尤其是……那些明顯會損害奧萊恩家族聲譽,且沒有任何勝利可能的命令。」
他看著威爾頓又驚又怒的臉,繼續道:
「我出身小家族,僥倖凝聚兩道刻印已經是奇蹟。」
「論根基,論傳承,論對元素意象的理解……我本就比不過那些大家族精心培養的同階騎士。」
「而場中那位波洛·萊斯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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