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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密林深處,陰翳蔽日。
沈眉嫵緊貼男人胸膛,目光卻死死盯住麵前那塊透明麵板。
【警報!好孕係統檢測到淬毒的利箭距離宿主三十二步!】
她心跳如擂鼓,手指指向後方的一處灌木叢,故意拔高音量:“殿下!快看那兒!那是灰兔吧?長得真肥,殿下,妾身好想要一隻!”
蕭時雋被她這一嗓子喊得虎軀微僵。
若換做平時,他定要斥責她影響自己瞄準獵物。
可今日不知怎的,被她這一路緊緊摟著,他竟覺得心情莫名愉悅,平日裡周身那股冷冽都散了不少。
“想要兔子?”
蕭時雋順勢勒轉馬頭。
白馬在原地打了個旋,堪堪避開了亂石堆後的狙擊角度。
“孤帶你去抓便是,別亂動。”
他語調輕快,竟真的耐著性子陪她在林間東奔西跑,尋找野兔的蹤跡。
這大周最尊貴的太子殿下,此刻像極了博美人一笑的浪蕩子。
白霜縱馬跟在後頭,整張臉陰沉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她看著蕭時雋張弓搭箭,故意避開兔子要害,玩鬨般將三隻兔子一一捕獲。
“這兩隻給珩兒和鈺兒。”
蕭時雋將活蹦亂跳的兔子裝進麻袋裡,紮緊袋口掛在馬背上,俯身湊到沈眉嫵耳畔,“剩下這隻,留給你在房裡養著解悶。”
那語氣,寵溺得不像話。
白霜在後麵看紅了眼,牙根咬得咯吱響。
她原本計劃展現自己不輸男兒的騎射風采以博得青睞,卻發現蕭時雋的目光始終鎖死在那個隻會添亂的沈側妃身上。
皇後明明說過,太子對沈氏這種下藥算計的女人厭惡至極。
可眼前的蕭時雋,哪裡有半點厭惡?
那眼神,分明是恨不得把這妖女揉進骨子裡疼。
沈眉嫵根本顧不上白霜那殺人般的視線。
她眼前不停閃動的透明麵板提示,四周都有淬著毒的利箭瞄準他們這個方向。
刺客的數量比她想象中的多得多!
怎麼辦?
就在這時,白霜有些不耐煩地提議道:“太子哥哥,再不去追白狐,它就變成別人的囊中之物了!”
蕭時雋這才想起此行的目的。
他低聲對沈眉嫵道:“等抓了白狐,孤給你做件擋風的白狐裘。”
說完,他猛抽馬鞭,黑馬如一道黑色閃電,直奔斷崖而去。
山風在耳邊呼嘯,吹亂了沈眉嫵的發絲。
白霜見狀,也立刻策馬緊隨。
她盤算著,等到了懸崖邊,定要找機會讓這粘人的側妃出出醜。
三人很快衝到了地勢險峻的斷崖旁。
一隻渾身雪白的狐狸果然正縮在石縫邊,被突如其來的馬蹄聲驚得四處亂竄。
蕭時雋嘴角微揚,慢條斯理地抽出羽箭。
就在他張弓搭箭,準備最後一擊的瞬間——
透明麵板再次在沈眉嫵的眼前閃動:【警告!淬毒冷箭,路徑重合!】
一道細微的破空聲從斜後方的陰影中激射而出。
沈眉嫵瞳孔驟縮,身體的反應快過大腦。
她整個人猛地向蕭時雋身上撲去,雙臂死死張開,像一隻撲火的飛蛾。
腦中隻有一個念頭——隻要她與蕭時雋貼得足夠近,係統為她開的金剛防護罩就能順帶救他的命!
蕭時雋正全神貫注於箭矢之上,被她忽如其來的動作震得整個人差點摔下馬。
他發狠地拽動韁繩,強行改變馬匹的衝勢。
黑馬正處於疾馳之中,被這蠻力一拽,後蹄猛地踩空。
濕滑的碎石在蹄鐵下崩裂。
“不——”
白霜驚恐的尖叫聲在空曠的山穀中回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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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一切都太晚了。
受驚的黑馬發出一聲淒厲的嘶鳴,龐大的身軀失去平衡。
三道身影——一馬兩人,在重力的拉扯下,瞬間墜入那深不見底的濃霧懸崖。
呼嘯的風吞噬了所有的聲音……
墜落的瞬間,沈眉嫵隻覺一股巨大的衝力撞上脊背,那是金剛防護罩與岩石碰撞產生的震蕩。
她咬牙緊緊抱住蕭時雋,生怕他脫離這金剛防護罩的庇護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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