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巨大的恐懼攥住了她的心臟。
一個皇子竟有如此通天的能耐,是多可怕的事?
蕭時淩察覺到她的恐懼,竟有幾分不忍。
他鬆開她,柔聲安撫道:“皇嫂放心,我隻是擔心你的身子,特地來看看你,沒有別的意思。”
沈眉嫵揉著被他捏疼了的手腕,像聽了天大的笑話般嗤笑出聲:“你擔心我?三殿下,你確定不是貓哭老鼠假慈悲?不是想趁機毀我清譽,將我推入萬劫不複的境地?”
“當然不是,你為何這樣想我?”蕭時淩借著殿裡微弱的炭火暖光,細細臨摹她的眉眼,“那晚我玩笑的確開得有些過頭,沒想到皇嫂竟會被嚇得跳湖。這幾日我茶飯不思,夜不能寐,直到得知你脫離險境,這才放下心來。”
沈眉嫵眼底的嘲弄幾乎要溢出來。
“三殿下這是內疚?我還以為三殿下與常人不同,壓根不知何為愧疚!”
被人當麵這般譏諷,蕭時淩卻不怒反笑。
“在遇到你之前,我的確從未對任何人有過內疚。可是皇嫂,那夜看你跳湖,我是真的後悔了。”
他偏過頭,目光落向一旁的錦被上。
那上麵靜靜躺著一枚明黃色的平安符。
“那平安符是我專程去普陀寺為你求的。”蕭時淩嗓音低沉,隱隱透著幾分連他自己都不曾察覺的討好,“那裡的僧人說,這個很靈。能護你平安!”
“我的平安,從來不是這種東西護著的!”
沈眉嫵說著,一把抓起錦被上的平安符,用力一扔,那平安符頓時落入不遠處的炭火盆中。
不到片刻,便徹底燒成了灰燼。
蕭時淩眼睜睜看著這一幕,呼吸一滯,目光觸及她腕間的佛珠,頓時冷笑起來。
“皇嫂如今有了皇兄送的佛珠保佑,自然不需要我的平安符。是我多此一舉了。如今看你沒事,我也可以離開了!”
說完,他站起身,正準備往窗台走去。
“站住!”沈眉嫵喚住他,“你還沒告訴我,那晚為何要害我?”
蕭時淩轉頭,衝她一笑:“皇嫂,你的姐姐沈清羽可不是什麼省油的燈,往後你得多提防她。”
沈眉嫵腦中似有驚雷劈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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