軟,動作一頓。
母親素來節儉,慣用的是一床洗得發白的素色錦被,如今這床繡著繁複纏枝蓮紋樣的被子,華麗是華麗,卻不是母親的東西。
她不動聲色地掃視屋內,果然,那床舊被子不見了蹤影。
她喚來偏院伺候的宮女,冷聲問:“母親的被褥,是誰換的?”
小宮女戰戰兢兢回話:“回……回側妃,是……是昨日坤寧宮的阮嬤嬤親自過來的。嬤嬤說,說夫人的被褥陳舊了,特意……特意送了床新的來。”
原來如此。
那巫蠱人偶根本不是從母親屋裡搜出來的。
它從一開始,就被藏在了這床皇後“恩賜”的新被子裡!
好一招偷梁換柱,好一招栽贓陷害!
沈眉嫵揮退了宮女,殿內隻剩下她與驚魂未定的母親。
她坐在床沿,一顆心卻沉入了深不見底的寒潭。
要不要將此事告訴蕭時雋?
阮嬤嬤是皇後的人,隻要一查,便知道此事是皇後一手策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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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蕭時雋……畢竟是皇後的親兒子。
母子連心,血濃於水。
他會為了她這個側妃,去質問自己母後的所作所為嗎?
沈眉嫵不敢賭。
她與蕭時雋之間,隔著太多東西了。
單單是一個身份,就讓她無法像尋常女子那樣,將他視作可以全然依賴的夫君。
萬一他選擇相信皇後,反過來質問她挑撥離間,那她與娘親,便真真是萬劫不複了。
好孕係統隻能確保她生下健康的子嗣,卻並不能為她守住太子側妃的位置。
就在她猶豫不決之時,身後忽然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沈眉嫵回頭,正對上一雙深邃幽沉的眼眸。
蕭時雋不知何時已悄無聲息地站在了她身後。
他今日似乎格外不同,褪去了往日的冷硬與疏離,眉宇間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看向她的目光卻很專注。
“別怕。”他開口,聲音難得放軟了些,帶著安撫的意味,“孤已派人徹查此事了,不會讓你和你娘平白受了這委屈。”
他甚至抬起手,為她理了理鬢邊一縷散落的碎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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