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紀蘅四仰八叉地躺在出租屋那張硬闆床上,雙眼死死盯著天花闆上那塊快要掉下來的牆皮,宛如一具失去靈魂的乾屍。
“去……還是不去……”
這已經是她今天早上第一百零八次問自己這個問題了。
理智告訴她,她現在卡裡有兩萬多塊的巨款,房租免了一年,今天連網線都不用拔,隻要躺在床上混吃等死就能活得極其滋潤。
可是……那可是兩百萬啊!
兩百萬現金!隻要她去那個京郊莊園走一趟,看一眼那個什麼勞什子的豪門風水局,這兩百萬就能真金白銀地砸進她的銀行卡裡!從此以後,她可以在老家買個帶院子的小別墅,種點蔥,養條狗,直接提前四十年過上與世隔絕的退休生活!
“不行……為了未來的絕對自閉,今天必須得出門拚一把……”
紀蘅咬著牙,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
她閉上眼睛,在腦海裡反覆確認那充滿安全感的係統麵闆:【當前震驚值餘額:4300點。】
“四發子彈,足足四發子彈。”紀蘅像個變態一樣喃喃自語。
打架,她是肯定打不過豪門保鏢的,她連隻雞都殺不死。但這四次掃描機會,就是她的“排雷雷達”和“保命底牌”!
“隻要到了現場,我進門就先用係統掃一圈!看看到底是什麼妖魔鬼怪!”
紀蘅深吸了一口氣,在腦海裡極其嚴謹地排練著逃生路線:“但凡掃出來這家人身上有命案、涉黑、或者什麼喜歡殺人滅口的黑歷史……老子當場就兩眼一翻,口吐白沫裝羊癲瘋!”
“對!豪門最怕死人在自己家裡沾染晦氣,隻要我抽搐得夠逼真,他們絕對會立刻打120把我拉去醫院急救室……隻要上了救護車,我就安全了!”
“情報絕對不能拿來硬剛,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情報就是用來提前逃命的!”
做足了這種“實在不行就裝死打120”的心理建設後,紀蘅終於邁出了艱難的第一步——下床換衣服。
對於社恐來說,出門的第一要義是什麼?
是不被人認出來!是絕對的物理隔離!
十分鐘後,站在穿衣鏡前的紀蘅,已經徹底變成了一個“法外狂徒”。
她穿上了一件極其寬大的黑色連帽衛衣,把兜帽死死地扣在頭上;
臉上戴著一個黑色的N95醫用防護口罩,把大半張臉捂得嚴嚴實實;
最後,她從抽屜的最深處,翻出了一副極其誇張的黑色大墨鏡架在鼻樑上。
此時此刻,別說陌生人,就算她親媽站在這兒,估計都得猶豫十分鐘才敢報警抓這個疑似搶銀行的嫌疑犯。
“完美,隻要別人看不見我的臉,尷尬的就是別人。”
紀蘅對自己的這套“重裝鎧甲”非常滿意。她背起那個洗得發白的帆布包,開始往裡麵塞此行的“保命物資”。
兩個沒吃完的冷肉包子(以防豪門不管飯);
一個容量兩萬毫安的充電寶。
以及……
紀蘅猶豫了一下,走到書架前,極其鄭重地將一本厚達五百多頁、磚頭一樣的《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最新注音版)》塞進了帆布包的夾層裡。
作為一個重度社恐兼被迫害妄想症,紀蘅平時最大的業餘愛好,就是躲在被窩裡看各種法製節目和重案紀實。她一直堅定地認為:隻要我把刑法背得夠熟,任何壞人在想坑我之前,我都能量出他大概要踩多少年縫紉機!這本磚頭一樣的書,就是她抵禦外界一切危險的終極精神圖騰。
“豪門水深,萬一那幫富二代一言不合要搞什麼非法拘禁,我直接把這本刑法拍他們臉上……雖然不一定能打過,但至少能噁心他們一下,提醒他們量刑標準。”
一切準備就緒。
紀蘅深吸了一口氣,顫抖著手指,給榜一大哥趙愷發去了一條微信。
【紀蘅:我準備好了。不用直升機,太招搖。派輛車到南城區幸福弄堂口接我。】
【紀蘅:還有,規矩先說好。一、車上不許有別人閑聊;二、不許問我隱私;三、如果我突發惡疾,必須第一時間給我打120叫救護車。】
消息剛發過去不到三秒鐘。
】!口堂弄到後時小一子車!!!場氣修清的師大擾打不絕,靜安的對絕持保對絕!您接來機司帶自親少沈!譜靠對絕事辦我!!!心放您師大:)覺睡不夜深(愷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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