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萬。
紀蘅緊緊捏著手機，手指都在微微泛白。
她搓了搓恐龍睡衣毛茸茸的袖口，試圖緩解自己瘋狂加速的心跳。
她默默地在心裡拉出了一個計算器。
隻是隔著網線看一眼，最多也就耗費十分鐘。
十分鐘賺一百萬，折算下來一分鐘就是十萬。
就算是去搶銀行，點鈔機都會冒煙，也沒有她現在賺錢快。
更何況。
她仔細盤算了一下自己現在的安保配置。
她現在人待在半山公館的樓王別墅裡，外麵罩著係統出品的頂級防禦大陣。
連昨晚那個千年的紅衣鬼新娘，都被她花積分買的符籙劈成了渣渣。
就算對麵真的是個什麼兇神惡煞。
哪怕它能打破物理常識，順著網線爬過來。
估計還沒從屏幕裡鑽出個頭，就被別墅的純陽大陣給物理超度了。
有係統托底，還有大陣護體。
她現在身處一個絕對安全的堡壘裡，這送上門的一百萬不賺，簡直是要遭天譴的。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隻要不見活人，這活兒能接。”
紀蘅一邊給自己做著心理建設，一邊小聲嘀咕著。
她深吸了一口氣，戴上變聲器，點開了那個私人連麥的加密鏈接。
屏幕一分為二。
左邊依然是她那個萬年不變的純黑頭像。
右邊的畫麵，則是一個光線有些昏暗的複式大平層客廳。
舉著手機的男人，看起來大概五十歲出頭。
他穿著一件起皺的家居服，兩鬢已經斑白，眼眶通紅，布滿了紅血絲。
他整個人都在抑製不住地發抖，呼吸粗重而急促。
“大師……您終於來了。”
男人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一種壓抑到極緻的恐懼和希冀。
紀蘅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忍不住嘆了口氣。
失去女兒的父親，哪怕知道那是鬼，也會抱著一絲不切實際的幻想，這是人之常情。
“你先把鏡頭對準那個浴室。”
紀蘅用變聲器偽裝出的低沉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響起。
男人哆嗦著手，將手機鏡頭慢慢翻轉。
畫麵定格在客廳盡頭的那扇磨砂玻璃門上。
嘩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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淋浴噴頭的水流聲，透過手機麥克風，清晰地傳進了紀蘅的耳朵裡。
隔著那層半透明的磨砂玻璃。
能清楚地看到一個身段纖細的女孩剪影。
她正低著頭，雙手在頭髮上揉搓著，姿態輕盈而自然。
水霧氤氳在玻璃上，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和冰冷。
“大師……我女兒生前是學古典舞的……”
男人死死盯著那個剪影，眼淚終於綳不住落了下來。
“她每次練完舞回家，都是這樣先去洗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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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肯定是回來看我了對不對，她一個人在下麵太冷了……”
男人說著，甚至不由自主地想要往前走，去拉開那扇門。
“別動。”
紀蘅趕緊出聲喝止。
她自己雖然絕對安全，但對麵這個能給她打一百萬的老闆可是個隨時會沒命的活人。
“係統，快查一下，這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紀蘅在腦海裡果斷下達指令。
【叮。檢測到目標因果。】
【已扣除 1000 點震驚值。】
冰冷的機械音落下。
一張淡金色的麵闆在紀蘅的視網膜上無聲地彈開。
當紀蘅看清麵闆上的紅色警告字眼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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