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玄門正義之士。而點石成金之術乃是邪術,他們不會同意以這種方式謀利。如果這樣,和尊主又有什麼區別?
那條黃瓜真的是一條又狡詐又勢利的瓜,它迅速和秦菜建立了親密的戰友關係--因為秦菜是目前它覺得最有前途的玄術師,且很有可能會是玄門新的領袖。而且更重要的是,維持一個植物聯盟,每天的開支用度非常龐大,它又走的是高端路線,哪怕一個小弟出門都開卡宴--它需要錢。但是秦菜有!
而秦菜也願意與它保持這種關係--它有最牛逼的情報網。想象一下,全天下所有的植物都是你的眼睛,會有多麼的可怕。
時間飛逝,轉眼就到了第二年夏天。人間的尊主已近瘋狂,但是所有人都能看出他能量的流逝——秦菜,已經可以跟上他的消耗了。秩序中原本崇拜他力量的玄術師也慢慢反水——尊主由之前壓倒性的優勢,慢慢轉為劣勢了。依周濟昌和白河的意思,就是絕不接受這種出爾反爾之輩。可是秦菜接受了,非但接受,還給予了不錯的待遇。
雙方再起爭執,他們這種君子是看不起這些牆頭草的。秦菜依然耐著性子解釋:“他們是牆頭草不錯,但是這時候如果拒絕他們,豈不是逼他們與我們死戰嗎?有容乃大,這時候的寬容退讓,不過是為了我們能有更多的人活著,和家人團聚。說到底人非聖賢,牆頭草不還有一種說法叫識時務者為俊傑嗎?”
“你!”周世昌氣得胡子都翹了起來,白河趕緊攔下他:“周前輩息怒。如今大敵當前,我們更需團結對外,不要自亂陣角。”
周濟昌哼了一聲,倒也沒再說話。其實秦菜的話,意思他還是不反對的,關鍵就是秦菜是白河的徒弟,論輩份比他少了去了。被一個小輩如此教訓,他下不來台。再者,他是個光明磊落、嫉惡如仇慣了的,秦菜這些小心思,在他看來,未免上不得台麵。
這一天,白河諸人都覺得時機成熟了——秦菜這時候已差不多能和尊主平手了。諸人擬定了計劃,於第二天向不羈閣發起總攻。當天晚上,秦菜又去了那個小山村。土路兩邊桃樹掛了果,沉掂掂地果實藏在綠葉之間,隱隱發出一股清香。安城已經兩歲了,這時候推著嬰兒車,在院子裡走來走去。他母親正在給他喂飯。他不肯吃,女人舉著勺子,一邊追一邊哄。
笑哥,待一切平息,你仍回到我身邊好不好?
新月從雲層中嬌羞地探出半邊臉,秦菜站在桃樹下,身後有腳步聲漸漸靠近,一雙手搭在秦菜肩頭。秦菜回過頭就看見沙鷹,他也在看院子裡的母子。夜風撫過桃枝,清香四溢。沙鷹一用力將秦菜帶入懷裡,聲音沉靜:“其實人生,不過無數場得失。看開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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