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菜倒也沒多說,她行至白芨麵前,白芨把裝載天道的盒子交給她。那個盒子已經被擦得很乾淨,但沒有人敢打開。
秦菜從白芨手裡接過了那個黑色的盒子,上麵花紋古怪,也看不出是何材質。玄門天書,承載天道的符錄,如今就托在她的掌心裡。所有的目光都注視著她,等她打開天書,等待見證天道對於這個尊主是否認可。
秦菜在人前站了許久,最終她緩緩開口:“天書乃神聖之物,如此倉促打開,未免不敬。三天之後,本座焚香沐浴,再度打開吧。”
話落,她拿著盒子,徑自離去。
玄術師儘皆大嘩,白芨自然是隨秦菜離開。回到天廬灣,秦菜揮退了諸人,隻留下幾個心腹。白芨這才問:“怎麼了?”
秦菜隨手把盒子遞給他,他打量了一番:“你懷疑這個被人動過?”呂裂石也湊了過來,仔細查看了盒子上的封印:“不像有人動過。天書在不羈閣,原本就隻有尊主能動,長老要查命格的時候,如果不通過先知,也隻有和使者一起從尊主那裡讀取。這個盒子的封印,且不說沒幾個人能打開,就算是打開了,絕對不可能原樣封回去。”
其餘人都沒有再說話,其實很明顯,他們與外界的揣測一樣——尊主肯定是擔心無法通過天道的認可,想要略去這一步。秦菜也沒有再多說,隻揮手示意諸人都出去。
所有人都退了出去,她將盒子拿在手裡,好一陣子才緩緩打開——那個秩序的聖物,傳說中裝載著天書的盒子,裡麵竟然空無一物。
什麼是天書?什麼又是天道?誰知道這個世界本來會變成什麼樣子?又是什麼力量讓它變成了現在的樣子?
整個玄門都臣服於天道,可是究竟誰見過天道?!誰為世界建立了善惡?誰審判、誰遵守、誰譴責?
這世界的規則,本就是弱肉強食、適者生存,從未改變過。
次日,秦菜重新召集呂裂石等人,細問天書的相關情況。呂裂石既然決定投效,說的還是非常詳細。他對秦菜隻有一個要求——不要傷害呂涼薄。
“天書,玄門沒有幾個人見過。但是與它聯上的時候,確實可以查看到天道的走勢,甚至個人的命格。”呂裂石是原秩序的長老,是使用過天書的。他倒也能形容一番。秦菜突然想起一事:“我師父可有查看過天道?”
呂裂石細想了一下:“白河修成異眼之後,沒過多久,燕重歡就上位了,他避世遠走。看是看過,但是次數不多,後來營救你的時候,我與他曾經看過一次天書。”
秦菜便明白了,其實根本就沒有天書。燕重歡可以取代尊主使者的地位,是因為白河修成了異眼。他們看到的不過是尊主複製的一些片段。曆史已經發生過,很容易複製,未來尚未發生。也正是因為沒有發生,誰又真正知道將要發生什麼呢?
先知的身體被埋在不羈閣,魂魄與不羈閣融為一體之後,尊主可以操縱,這也正是為什麼燕重歡可以上位,白河必須遠走的原因。要瞞住一雙異眼製造假象,必定會花費更多的功德和靈力。
尊主不願消耗,當然就要趕走白河。為什麼天書要由先知通過尊主閱讀?就是因為先知的魂魄被嵌在尊主的結界裡,他想讓她看見什麼,她就隻能看見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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