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電話,不是笑哥打給菜菜的。電話掛斷,她蜷縮在露台上,眼淚滂沱。
我一直以為失去隻是暫時的,所有遺落的都能追回,比如時間,比如夢想,比如親情友情愛情。可惜經過的路,已是一片荒蕪,枯萎了歸途。
“你哭了?”周圍一片荒山,有人月下獨坐,白衣逶迤,黑發如墨。
秦菜倚丘而坐,並不領情:“關你什麼事。”
那人燦然一笑,竟然也是風月博雅:“無關。天地萬物,本就是起滅循環,此消彼長,聚散得失,我以為你早已能夠看開。”
秦菜目光冷硬:“你入我夢,就是想告訴我這個?”
對方仰麵躺於黃沙荒草之間,衣袂如水般流淌:“我承九天神雷七成之力,昏迷幾十年未能蘇醒。你雖隻承三成之力,但修為遠不及我,為何不過一年就恢複功體?”
朦朧月色中,他的目光依舊空洞,風姿傾城——他駭然便是原秩序的尊主。秦菜冷哂:“你猜?剛剛蘇醒,竟敢入我夢中,你不怕來得去不得?”
他竟也不生氣:“我為填補天書,沉寂數百年,你竟然隻耗時十八年,定有古怪。不過你區區女子,竟也有此遠見,倒有幾分可敬。今日風冷夜寒,且同飲一杯。”
他手微揚,秦菜身邊就出現了幾壇佳釀。秦菜對此人不恥,也無他話,二人竟就這樣共飲半宿。
醒來時天已三更,圓月當空。秦菜取出裝載天書的“聖盒”,幾番觸摸。最後她連夜召來通陽子,命其解散資源部。通陽子隻覺驚愕:“尊主,秩序的功德,天道清算在即,現在解散資源部?”
秦菜卻異常堅決:“立刻解散。”
通陽子雖然不解,卻仍是火速執行。秦菜隨即又召來燕重歡、陳科、釋印、無迪子等人:“我等玄門中人,重在悟道。又何必官門結孽,誤了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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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番話一出,大有杯酒釋兵權的意思,幾個人都是聰明人,如何不懂?次日一早,秩序高管,燕重歡、陳科相繼提出退隱,釋印、無迪子與青瞎子三人如今玄術亦有精進,秦菜特賜術法寶典,令三人擇山修行,也算是歸隱。黎明淵心係家人,退出玄門,不再弄術。
桑骨泥人因其師乃天師葛玄,她不作理會。最後秦菜見了白芨,白芨依然是冷傲清高的性子:“我以為你不會找我。”
整個秩序,估計隻有他知道出了什麼事。秦菜長久沉默:“我也以為我不會。其實我身邊所有人之中,我最憎惡你。”
白芨點了支煙,長吸一口:“我知道。”
秦菜輕輕撫摸著“聖盒”,語聲歸複平靜:“可是如果兩個人長期互相倚靠、唇齒相依,偶爾作對,偶爾做-愛,日久天長,他們之間不是愛情,又是什麼呢?”
白芨沒有說話,一根煙抽到最後,幾乎燙了手。
“秩序積累無數年月的債,不應該由你一人承擔,你也擔負不起。”他掐滅了煙蒂,一語切中要害,“也許你真的和我想象得不同,但是請不要老是做一些蠢事,那會讓我覺得你不可救藥。”
秦菜將手搭在他肩上,四目相對,她突然笑了:“再見,師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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