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開學季總是對角巷最熱鬧的時候,湯姆早上來到博金博克店發現墨水不多了,隻是想過來買兩瓶,誰知就這樣被及腰高的小豆丁們擠得動彈不得。
湯姆額頭青筋鼓起,濃密的眉毛擰在一起。薇薇安在一旁幸災樂禍:“反正你店裡生意也不怎麼樣,不如轉行賣文具啊。”
湯姆:“......”
一個圓滾滾的小孩子如炮彈一般彈射過來,眼看即將撞上一片黑色衣角,突然一隻手按住了他的腦袋迫使他停了下來。
他手裡攥著一張單子懵懂地擡起頭連連道歉,正對上一雙黝黑銳利的雙眼,他嚇得一哆嗦,小聲囁喏:“對不起,我是想買羽毛筆的。”
湯姆麵無表情手腕轉動把他的頭轉向了右邊,語氣生硬冷淡:“第二排。”
“謝謝你叔叔!”小孩子丟下這句話又沖了出去。
薇薇安看到湯姆額角的青筋跳了兩下,她終於忍不住哈哈笑了出來。
一走出去便是撲麵而來的人聲吵嚷,熱鬧非凡。薇薇安此刻竟久違地懷念起多年前第一次來對角巷的時光。
她跟在三個姐姐後麵,按照貝拉特裡克斯和納西莎的意思保持一個不近不遠的距離,不至於跟丟她們,也不會讓他人看出她們認識,從而丟她們的臉。
安多米達雖然看不慣親姐妹這樣盛氣淩人的做派,但多少對薇薇安的身份很有芥蒂,也沒有說什麼。
她們買好了上學要用的文具,拐到了弗洛林冷飲店,一人買了一個冰激淩坐在裡麵享用聊天,薇薇安蹲在店對麵的陰涼裡雙手撐著腦袋望著玻璃門上碩大的冰激淩廣招牌流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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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招牌突然被人擋住,一個男生彎下腰看她,黑髮黑眼佔據了她的全部視線。“你就是西格納斯叔叔的那個私生女嗎?”
“西裡斯,這樣說話不禮貌。”一個稍矮一點和他五六分像的男生扯了扯他的衣角。
叫西裡斯的男生似乎並不服氣,他雙手插在背帶褲兜裡,眼中充滿了打量。“你想吃冰激淩嗎?”
薇薇安眨了眨眼,眼前這個男生穿著精緻,神態肆意不羈,他身後的那個小孩也透露著一股優雅矜持,處處彰顯著優渥的家境。
薇薇安自認為是一個自尊心很強的人,但她不知道怎麼了,麵對少年輕佻的語氣,她鬼使神差點了點頭。
“等著。”
西裡斯丟下這樣一句話轉身推開玻璃門,冰激淩招牌被分成兩半又合住,似乎在向她招手。
很快他回來了,兩隻手裡掐了十來支冰激淩,各個口味各不相同。
“忘了問你吃什麼味,快挑,都快化了。”
薇薇安認真選了三個口味,剩下的西裡斯和那個小男孩——西裡斯介紹說這是他弟弟雷古勒斯——一併分吃了。
夏日太熱,冰激淩化得很快,吃到最後融化的黏膩順著指縫滑到手心,令人不適。
但薇薇安覺得很開心。
不過她已經很久沒有吃過這種小孩子的零食了。
薇薇安注視著來來往往的家長和蹦跳興奮的一年級新生,突然一陣嘴饞。“湯姆,可不可以拐到另一邊,我想看一看弗洛林冷飲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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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沒有什麼冷飲店。”湯姆站在神奇動物園門口,隻是掃了一眼流水般湧動的人頭便立刻打消了念頭。“你想吃什麼?我可以帶你去霍格莫德村逛一逛。”
“算了。”
不過是觸景生情一時興起,況且她現在也吃不了。
湯姆察覺到她語氣中的落寞,追問道:“弗洛林冷飲店,是你那個時空的店鋪嗎?”
“嗯。上學的時候——”薇薇安意識到失言,連忙補救。“就恨不得趕快放假好跑到對角巷吃冰激淩。我最喜歡甘蔗草味的,酸酸甜甜。”
“那一定很好吃吧?你這麼喜歡,我也真想嘗一嘗。”
“好說,你快點幫我搜集一些時空研究的古老書籍,等我研究出法陣帶你去五十年後開開眼。”薇薇安毫不走心大肆胡吹畫餅。
“你昨晚看書有什麼成效嗎?”湯姆很快走回了店裡,在櫃檯後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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