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一間房屋裡。
紅色綢製床幔搖曳,床榻之上,動靜漸漸停息。
一個癱軟的身軀陷入柔軟的床榻,肌膚滾燙,周圍散落著鎖鏈、綢帶、圓形的棋子,又細又長的特製法器等等。
桑桉把所有不正經的東西收回一個黑色盒子裡,躺到床上。
她抱住身側的人,“感覺如何?”
裴晏辭把臉深深埋進她懷裡,臉頰滾燙,聲音悶悶地傳來:“不如何。”
“可我看你明明挺享受的。”
“你的錯覺。”
桑桉摸著他柔軟的烏髮,淡淡道:“那我之後換個人試試,找他要個答案。”
“桑桉!”
裴晏辭噌的一聲擡起頭來,眼尾潮紅,嘴唇顫抖:“你到底,到底把我當成什麼了?”
桑桉瞳眸深處一片平靜,“沒當成什麼,隻是不小心睡過幾次的師兄而已。”
“你……”
裴晏辭剛吐出一個字,丹田處劇烈的疼痛襲來,他身體痛苦地顫抖起來。
裴晏辭緊緊捂住自己的丹田處,蜷縮起自己,聲音輕的彷彿風一吹就散了:“疼……”
桑桉看著他手捂著的位置,皺眉,“丹田疼?”
裴晏辭下意識“嗯”了一聲,待反應過來,艱難地扭過身體,不再理她。
桑桉從床上坐起來,一個跨步,到他身前,握住他的手腕,“我幫你看看。”
“我才,不用你看。”裴晏辭抗拒地拍打著她的手,發現沒用,臉頰埋進枕頭裡,看也不看她道,“出去。”
“我出去你疼死了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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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關,你事。”
桑桉隨著他躺回床上,道:“可你要是疼死了,或者身體留下隱患了,宗門那些人不會放過我的。”
“我……”
喉管裡一股腥甜湧上來,裴晏辭來不及多說話,也來不及動作,嘴裡吐出一大口鮮紅的血液。
他手上力道鬆下來,桑桉見狀,趕忙覆上他的丹田,進行探查。
裴晏辭嘴裡止不住的吐血,他意識都有些模糊,下意識窩進桑桉懷裡,委屈地喊她:“桑桉……我疼……”
桑桉安慰他:“等會兒就不疼了。”
她加快探查速度,細細探查著他紅色的丹田,終於發現了不對勁。
就是有點,嗯,離奇。
桑桉看著兩股紅色的力量瘋狂爭搶著藍綠色本源靈珠的模樣,嘴角抽了抽,她難言地吐出一口氣,朝裡麵輸送了點自己的本源靈力。
紅色的靈力和妖力感受到這股力量,即刻停止爭奪,但不等它們動作,本源靈珠“嗖”的一下衝過來,吃掉桑桉輸送進來的靈力。
桑桉嘴角抽搐得更厲害了,她簡直想給它一棒子!
她深呼幾口氣,精準朝那兩股力量輸送了兩股本源靈力,都這樣公平了,兩股紅色力量還是你爭我搶地搶著,誰也不讓誰!
桑桉使用靈力,化拳,分別給了它們一個一拳!
紅色力量停止爭奪,乖乖吃著自己麵前的靈力,雖然她也不知道為啥妖力也能吃她的靈力,還一點事都沒有。
看著它們吃完,桑桉將自己的本源靈珠拖回裴晏辭丹田的中間位置,紅色靈力和妖力唯唯諾諾,連動都不敢動,更別說阻止她了。
桑桉還是知道給個巴掌,再給個甜棗的道理的,她用靈力化手心,輕輕摸了摸這兩個不省心的,兼帶著中間更不省心的。
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兩股紅色力量因她的撫摸,變得更紅了,還有點扭來扭去的樣子。
桑桉輕嘆一口氣,跟哄孩子一樣:“乖一點。”
裴晏辭以為她在跟自己說話,乖順地蹭了蹭她,聲音帶著壓抑的哭腔:“我很乖的。”
桑桉愣了一下,看到紅色力量平衡安靜下來,才對二人和床施了個清潔術,將不再吐血的他抱進懷裡,回應他:“嗯,你很乖。”
裴晏辭又往她懷裡靠了靠,直到和她緊緊相貼,“你說過,你喜歡乖巧的,對不對?”
桑桉闔了闔眼,“……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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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晏辭咬著字,軟聲道:“我很乖,也可以更乖,也可以聽話。所以,你喜歡我一點點,就一點點、一點點好不好?”
桑桉:“…………”
她難語,久久未語,久到裴晏辭再也承受不住困意睡了過去,也沒有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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