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寂淵和桑桉對視，那涼薄的鳳眼看得她心拔涼拔涼的，飄冷的嗓音更是冷的像是要把她凍進冰箱:“對我有意見?”
桑桉嗖的一下，收回手，瘋狂搖頭，“沒有沒有，絕對沒有!”
她毫不遲疑出賣謝鈺，“大佬，是你弟弟讓我這麼做的。”
謝寂淵聽到此話，目光看向謝鈺，謝鈺扭過頭去，不和他對視，半分不心虛道:“是我讓她打的，你有意見?”
謝寂淵無言幾秒，開口:“沒有。”
謝鈺掙了下自己的手，發現還是掙不開，惡聲惡氣道:“鬆開。”
謝寂淵看回桑桉，目光詢問，看到她點頭，才鬆開謝鈺的手腕。
感覺能動了，謝鈺揉了揉自己的手腕，緩過來後，手緊緊捂住自己生疼的腹部，承受著接下來的疼痛。
桑桉坐回椅子上，聽著桶裡人發出的破碎壓抑的痛哼聲，瞄了一眼玉牌的時間，好心提醒道:“弟弟，還有一個小時。”
謝鈺死死咬著唇，不回她，隻是微不可察的點了下頭。
謝寂淵在一旁看著他，看了一會兒，看他除了疼也沒有其他癥狀，問桑桉:“後麵一直都是這種情況?”
桑桉平靜道:“嗯，除了最後十分鐘疼痛會開始快速減輕，要喂點血以外，沒其他的了。”
“喂多少?”
“億點點。”
謝寂淵不陪桑桉玩數字遊戲，直截了當道:“很多?”
桑桉語氣淡定，帶著股滿不在乎的意味，“沒有很多，隻是半身血再砍一半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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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寂淵聽著她滿不在乎的話，意味深長又暗含警告道:“我真怕你有一天，失血過多而死。”
桑桉道:“怎麼可能?我每天都有吃補血的東西。”
“你補血的速度，跟得上失血的速度?”
謝寂淵突然握住她一隻手腕，纖細得他一手握著還有大片殘餘空間，他感受了一下她身體狀態，吐出一個字:“虛。”
時隔幾個月，再次聽到這個字的桑桉:“……”
你禮貌嗎?
她小臉冷冰冰道:“我不虛。”
謝寂淵比她還冷，“那我換個說法，你體內少了東西，還最起碼少了十年，讓你身體變得差的不行，連魔族的那個葯浴都沒法解決。”
頓了頓，他接著道:“最多能解決表層的胃病、正常的氣血不足，你體內殘留的東西。但除此以外，你體內本就缺失的 ，一點也解決不了。”
桑桉不語，清冷的眉眼垂落，在臉頰灑下一片陰影。
謝寂淵看她這樣，吐出最後幾句話:“你這樣，除非拿回來你缺失的東西，不然活不到二十歲。”
桑桉這次開口了，語氣難辨道:“不可以拿回來。”
謝寂淵注意到了她說的是不可以，而不是拿不到或找不到，詢問:“為什麼?”
桑桉不回答他，她還沒有心大到把自己沒了本源靈珠的事告訴別人。
謝寂淵見她又不回應，話語冰冷:“那你是做好赴死的準備了?”
桑桉沒有猶豫道:“沒有，我不想死。”
“那你不拿回來?”
“我可以找到替換的。”桑桉看著自己丹田裡葡萄大小的黑色珠子，“已經找到五分之一了。”
謝寂淵看她有應對方法，不再言語，他還沒好心到幫別人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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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間一點點流逝，終於，到了最後十分鐘。
桑桉從椅子上下來，走到木桶邊緣，抽出腰間的小刀，割開自己手心，鮮紅的血液頓時噴湧而出。
她運轉起將血液聚集的陣法，才將手心遞到謝鈺嘴前，簡潔道:“喝。”
謝鈺看著眼前被血染紅的手，猶豫了幾秒，騰出來捂著腹部的左手，握住她手腕，將血液流出的位置對準自己嘴，張開嘴開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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