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位親傳前方,紀淮之坐在宋三思右側,用扇麵擋住嘴,打了個哈欠,小聲道:“師兄,還不開始嗎?”
宋三思麵容沉穩,壓低聲音:“還有十分鐘,而且,比試的另一個弟子還沒來。”
紀淮之手裡摺扇一轉,“可勝負已經很明確了。”他沒記錯的話,上一世莊雨眠這個時候修為也才鍊氣四層,橫看豎看都是要輸的。
宋三思老神在在道:“不到最後一刻,不可妄下定論。”
紀淮之隨意應道:“是。”
他無聊的朝底下看去,看著烏泱泱的人頭,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比大型交易市場還吵。
紀淮之給自己施了個隔音訣,等待著時間的到來。
伴隨著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弟子們紛紛閉住嘴巴,宗門廣場的聲音低下來。
一時間,寂靜無聲,連針落在地麵的聲音都清晰可聞。
還剩最後五分鐘時,莊雨眠穿著一身大紅色華服,頭上插著幾支金釵,匆匆趕來。
因此時過於安靜,她一出場,就吸引了除看台上某幾個人外,所有人的注意。
莊雨眠手指絞著手帕,頂著周圍人的目光,快步走到樓梯口,朝看台上走去。
等她走到看台上時,時間剛好到了。
我莊雨眠走到宗主身後,小聲道:“抱歉,宗主,我有事耽擱了。”
宋三思擺擺手,聲音和藹可親又可敬:“沒事,快到自己位置坐下吧。”
莊雨眠點頭,朝自己的位置走去,坐到椅子上。
看人到齊了,時間也到了,宋三思使用放在桌上的擴音法器,熟練的開始進入正題前的一頓吧啦吧啦。
什麼“很高興各位弟子們能來到此處”“宗門近些日子怎麼怎麼樣”“近些日子各位弟子們的表現怎麼怎麼樣”“要共建良好宗門怎麼怎麼樣”。
桑桉把手藏在謝懷瑾寬大的黑色衣袖裡,把玩著他骨節分明的手。
她聽著這一長串沒什麼營養的開場白,和每次重大事情開場前,校領導講話不能說像,隻能說一模一樣,聽的人昏昏欲睡。
莊雨眠抿了抿塗了口脂的紅唇,看向身側的女子,和她一樣的紅衣,不華麗,卻能看出來是極好的料子。
再配上女子姣好的麵容,清冷卻不冰冷,明眸皓齒,眼眸乾淨澄澈,卻不是沒心眼的那種乾淨。
而像是經歷了太多,返璞歸真,看透世間的那種乾淨,很容易激起人的征服欲,想要汙染裡麵的乾淨澄澈,看到其墮落。
桑桉感受到莊雨眠的目光,沒分半點目光給她,就憑她對裴晏辭下催情葯,她就對她的好感直線下降。
謝懷瑾作為第一個知道真相的人,更是不會分目光給她。
可架不住莊雨眠主動和桑桉搭話:“桑師姐,我輸了。”
桑桉看了下她的修為,鍊氣四層,她嗯了一聲。
莊雨眠絞著手指,猶豫了一會兒,道:“看在我和師姐你同行過的份上,你等下可不可以幫我個忙?”
桑桉捏謝懷瑾手心軟肉的手一頓,“什麼忙?”
莊雨眠道:“很小的一個忙,不會耽誤師姐太長時間的。”
桑桉盯著莊雨眠,一時沒有回話,她溫熱的指腹摩挲著手裡的掌心,輕點了一下又一下,沒注意到身側男子眸子裡一點點浮現的的隱忍和剋製。
片刻後,她眸底黑光一劃而過,不知看到什麼,輕笑一聲,“可以啊。”
聽到她同意,莊雨眠鬆了口氣,沖她笑道:“謝謝桑師姐。”
桑桉笑眯眯道:“不謝。”
她抽出自己的手,轉動著手腕的幾個鐲子,朝裴晏辭傳音:【你艷福是真的不淺。】
裴晏辭自是聽到了二人的對話,聲音認真、真摯、堅定、不摻任何雜質得像是許下永久的承諾:【我隻有你,也隻喜歡你。】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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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桉語氣平靜,卻帶著笑意 ,不知想到什麼,她又笑了一聲,卻儘是比深淵還冷的寒冷,意味不明道:【裴晏辭,我不是什麼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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