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裂隙、迴響與歧路之始
鐵鏽色的天光，凝固在“古戰場”邊緣這片死寂的、被永恆的悲愴與瘋狂浸透的荒原上。前方，那片“感知”中極度扭曲、“肉眼”卻近乎“正常”的“熔渣平原”，如同一頭沉睡的、傷口仍在滲出規則膿血的巨獸，靜臥不動，散發著緻命的誘惑與威懾。**
休息，隻是相對而言。“晨星”靠在一塊漆黑的、邊緣鋒利如刀的熔渣岩石上，身體因為疼痛和恐懼而無法控製地微顫。他緊閉雙眼，彷彿這樣就能隔絕外界那無孔不入的、令人瘋狂的“古戰場迴響”。手中那柄被改造過的能量手槍，被他握得指節發白，彷彿是唯一能抓住的、屬於“現實”的東西。
老陳站在他前方數步之外，麵向著那片“扭曲”的中心。他的身體挺直如槍，“暗金石矛”斜指地麵，矛尖輕觸著漆黑的、布滿蜂窩狀孔洞的地麵。他的“感知”，如同最精密的探針，以一種前所未有的、消耗極大的方式，不斷地、試探性地“觸碰”著前方那片“看不見”的“空間裂隙”。**
每一次“觸碰”，都會引發體內三股力量的劇烈“共鳴”。“序火”如同被狂風撕扯的火苗，“暗金力量”則是被無數磁石吸引的鐵屑，瘋狂地、不安地躁動。唯有“世界之心印記”，如同沉入深海的錨，散發著溫暖而穩定的脈動，勉強維繫著他意誌的清醒。**
他“看”到了。不，是“感知”到了。前方大約百丈處，“空間”的“結構”，呈現出一種“撕裂”的、“不規則”的、“邊緣”不斷“蠕動”、“修復”又“撕裂”的“傷口”。這“傷口”並不發光，也不吸引物質，但它“扭曲”了經過的一切“能量”與“規則”。光線在其附近會發生不可思議的折射，“感知”探入會被“撕碎”或“吞噬”，甚至連“時間”的流速，彷彿都在那“傷口”附近發生了微妙的、令人暈眩的變化。**
“夥伴”提到的“入口”，“晨星”所說的“空間裂隙”，就是這個。
它並非固定，而是在一個小範圍內“移動”、“閃爍”。時而靠近，時而遠離，彷彿有自己的“呼吸”。**
“準備好了嗎？”老陳的聲音，平靜地、不帶絲毫起伏地，“打破”了這片“絕地”邊緣凝固的死寂。**
“晨星”的身體猛地一顫，緩慢地、艱難地睜開了眼睛。他的目光，越過老陳的肩膀，投向前方那片“看似正常”的、漆黑的熔渣平原。他什麼也“看不到”，但那種“發自靈魂”的、“冰冷”的“恐懼”，以及體內那個“能量結點”傳來的、微弱的、彷彿被“牽引”的“悸動”，都在“告訴”他——“入口”，就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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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他的聲音，乾澀得像是兩塊粗糙的岩石在摩擦。
老陳轉過身，看了他一眼。“跟緊。踏錯一步，你就會‘消失’。”他的話，不是威脅，而是陳述一個簡單的、殘酷的事實。在這種“規則扭曲”的地方，“消失”可能意味著被“空間亂流”撕碎，被拋入未知的時空夾縫，或是被“古戰場”本身的“瘋狂意誌”吞噬。
“晨星”用力地、點了點頭，臉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他掙紮著站起身，緊緊握住能量手槍，彷彿那能給他一絲虛幻的“安全感”。
老陳不再多言，轉身，“握緊”了“暗金石矛”。他的“感知”，“鎖定”了前方那片“扭曲”的、“移動”的“空間裂隙”。他開始向前走。
腳步，落在漆黑的、堅硬如鐵的熔渣地麵上，發出“嚓嚓”的、單調而枯燥的聲響。這聲響，在這片“絕對死寂”的環境中，顯得格外“刺耳”，格外“孤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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