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敲門聲驟然打破死寂，陳律師推門而入，目光掃過滿室狼藉，神色未變。
他語氣平靜，“江總你拿嚇唬趙醫生那套對付我，沒用。”
江遲悉站在陰影裡，指節捏得發白，喉嚨裡壓著血腥氣。
陳律師直視他，聲音沉穩：“洛小姐臨終前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讓您知道。”
“我不能辜負她的托付。”
空氣凝固了幾秒。
江遲悉忽然低笑了一聲，冰冷的聲音響起，嗓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
“所以當年的洛妤陷害我入獄的事也有隱情？”
他又想起，他無數次質問洛妤有沒有隱情，她總是說一些激怒他的話，讓他失去理智。
現在回想起來，真是漏洞百出，他怎麼就沒有一刻靜下心來想過。
淚水在陰影中濕潤了他的臉頰，或許隻要那個人是洛妤，他就永遠冷靜不了。
陳律沒有回答，而是說道：“江總，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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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有關洛妤死的事情，怎能如此糊弄過去！
江遲悉手上握緊的拳上青筋暴起，眼底全是血絲。沙啞著嗓子反問。
“讓它過去？”
“陳律，如果你是我，你願意被蒙在鼓裡，像個傻子一樣活一輩子嗎？”
“這對我不公平，我連知曉……自己愛的人什麼時候死的權利都沒有。”
“我從頭到尾像個傻子一樣，在你們編造的謊言中活著。”
陳律沒有回答。
“陳律師，您不願意告訴我，沒關係，我會查。”
“把他送回去。”
酒店裡。
江遲悉坐在沙發上喝酒，茶幾上橫七豎八倒著空酒瓶，威士忌、伏特加、龍舌蘭……
直到外麵天光大亮，他才撐不住閉上了眼，醉倒在地毯上，呼吸間全是濃重的酒氣。
就算如此，洛妤的身影還是不斷地出現在他腦海裡，揮之不去。
好像總有一股陰霾圍繞在他周身，想要把他拖入泥潭溺死。
心臟又開始痛了起來，頭也痛得要炸開。
……
他再次醒來是在醫院。
助理看見他醒了上前說道。
“江總，我早上找您的時候，發現你在房間暈倒了，我就把您送來了醫院。”
江遲悉疲憊地點點頭，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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