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開任舒媽同他說點話。
兩人一起走上樓梯。
任舒爸:“哎,昨天沒來得及感謝你,如果不是你,任舒沒辦法活下來,任魚也早該死了。”
那都是另一個“江淹”做的,我對此毫不知情……江淹想了個問法從任舒爸嘴裡套話:
“我實在也是能力有限,任魚情況複雜……我沒辦法讓她回到健康的樣子。”
任舒爸連忙擺手道:“不不不,你已經做得夠多了,到底還是那個怪物可恨,一直賴在任魚的身體裡,當時我們都以為沒辦法,還是你利用怪物的能力,硬是把任魚的命保了下來……”
不知道另一個“江淹”是怎麼做到的,聽上去技術含量頗高。
居然還是利用了雕像的力量。
從雕像的表現來看,它確實可以應對任魚身上的傷。
更讓江淹意外的,其實是另一個“江淹”居然會留下任魚一條命。
以昨天任魚的情況來看,直接讓任魚死,都不會有人多嘴一句什麼。
另一個“江淹”難得的善心?
……不然還能是另一個“江淹”考慮到他的情況,覺得任魚留下來對他有利,特意做了這些事?
應該不可能,另一個“江淹”說不定是有其他考量。
江淹一邊思索,一邊回話:“任舒醒來以後還好嗎?”
“還好,身體狀況還好,但是精神上……哎。”
任舒爸止不住的歎氣,一夜之間仿佛蒼老了幾歲:“雖然那位邊隊長說,罪不在任舒身上,主要犯罪還是那尊雕像,而且加上任舒身上的詭異能力已經被清除乾淨,所以任舒不需要去部門,他是受害者……但任舒還是覺得那些人的死和他脫不了乾係,一直十分自責,回來以後就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也不願意和我們聊聊。”
上到二樓,任舒爸停下來,轉身向江淹,鄭重道:
“任舒聽見你要來,終於開心了些,我知道這不是你的義務,十分感謝你幫助我們家這麼多,甚至現在還願意來看看任舒。”
江淹隨意道:“沒關係,我們是朋友,而且這件事葛嘉樹其實出力最多。”
任舒把若有所思。
江淹敲敲門,得到任舒的答複後,才推門進入。
任舒坐在窗台上,看見江淹,露出一個笑容來:“你可算是來了。”
江淹走進去,並不避諱的說道:“你坐在窗台上,會讓我想起一些不好的記憶。”
任舒站起身,對江淹“不好的記憶”心領神會:“我那時候是受它們影響了,才會做出蠢事來,現在我雖然心裡還是不好過,但我還是惜命的。”
任舒讓江淹坐到床上,自己坐到書桌前。
“我昨天就想問你了。”
任舒身體微微前傾,表現出強烈的說話欲望:“我雖然之後的記憶有點模糊了,但我記得最後抱著我的是葛嘉樹,他還一直在問我想不想活著,好像是他對我做了什麼,我才活下來……但你後來跟邊組長說的時候,沒有提到葛嘉樹的事,是葛嘉樹身上有什麼問題嗎?”
看來任舒昨天夜裡並沒有一直睡過去。
而且在醒來以後,同另一個“江淹”配合默契,隱藏下葛嘉樹的事。
至於任舒爸和司機,不知道是被催眠了,還是和任舒一樣,配合他進行隱瞞。
總的來說,他們都沒有做出違背另一個“江淹”想法的行為,不然今天不會這麼平安無事。
江淹想了想,沒有過多隱瞞:
“最後確實是葛嘉樹救了你,如果沒有他,你昨天晚上已經死了,但因為葛嘉樹的存在特殊,不能被部門發現,大概就是……他是個黑戶,是被我從原市偷偷帶出來的。”
任舒了然,不知道腦補了一個怎樣的故事:
“原來是這樣,那就難怪了!你放心,葛嘉樹的事我肯定不會隨便往外說,哎,真是可憐的大塊頭,我之後想辦法多給他送點吃的,還要好好感謝他!”
又簡單聊了兩句任魚的情況,和江淹猜想的差不多。
任魚現在已經是植物人狀態。
命雖然保住了,但不知道什麼時候會醒來。
任舒說起自己這位妹妹,情緒複雜:
“雖然是她直接害了我,但她其實也是被利用了,看見她現在這個下場,我心裡實在不好受。”
江淹對這件事實在無法感同身受,但嘴上還是安慰:“沒事,她隻是暫時醒不來,不是永遠不會醒來。”
任舒聽完,表情終於放鬆了些。
“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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