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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媽！”
謝恒看不下去，插科打諢道：“聽哥說人家小傅哥是北方人，才不怕冷呢！對吧小傅哥？”
周年希哦了一聲，又沒了下文，客廳再次陷入一種微妙的尷尬。
恰在此時，謝昭端著周年希煲了大半天的老火靚湯走出來。
周年希迅速用掌心擦了擦眼角，勉強扯出個笑容，聲音比平時高了半度，“湯……放鹽沒有？”
謝昭停下腳步，目光在母親微紅的眼眶上停留一瞬。他放下湯鍋，盛了第一碗湯，卻是先推到周年希麵前。
“放了，媽您嘗嘗，看鹹淡合不合適。”
氤氳的熱氣模糊了周年希的視線。
她低頭看著碗裡燉得軟爛的豬骨，又想起這些天一直盼著遠在異國他鄉，經常見不著人影的兒子回家。
這會兒孩子好不容易回家，她又怎麼能讓大家夥兒都不開心呢？
想到這，她壓下心頭積壓的情緒，喝了口湯，淡淡頷首道：“味道正好，你們先吃，我去把剛收回來的衣服疊好。”
這隻是個借口，她現在情緒有點不好，想回臥室收拾一下心情。
說罷，她起身往臥室走，很快便將臥室門給關上了。
傅聽寒見此，更是坐立不安，想跟謝昭說些什麼，但撞上後者那堅定的眼神時，漂浮不定的心也慢慢落回實處。
謝恒和溫迎對視一眼，皆是不知道該怎麼做才好。
謝昭過了一會兒，才走到臥室門口，輕輕敲了敲門。裡邊的周年希頓了頓，還是讓他進來了。
一進門，謝昭就見母親正對著床頭櫃上一家四口的合照抹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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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咪。”他把拿進來的溫水放在梳妝台上，想跟母親好好說說，“聽寒他……”
“我知！”
周年希突然用粵語打斷，吸了吸鼻子，“他生得好看，對你好，還會幫你改設計圖是不是？但為什麼一定要是男的？你小時候明明喜歡過隔壁班林老師的女兒……”
謝昭伸手扶住母親顫抖的肩膀。
“媽咪，林老師的女兒去年結婚了，孩子都會走路了，都多少年的事情了？”
他聲音很輕，卻字字句句都鏗鏘有力，“而且感情不是選擇題，更不是衝著結婚而去選擇另一半的……”
“可是別人會怎麼看你？你的學生們會怎麼說你！”
周年希突然抓住兒子的手腕，指甲幾乎掐進他皮膚，激動道：“而且……而且他比你年輕那麼多，萬一有一天……”
“媽咪，我不是小孩子，而且還比阿恒大那麼多，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你不要把我當成小孩子什麼都考慮不到。”
謝昭說罷，輕輕握住母親顫抖的手，“您教過我，看人要用心，而不是看外表不是嗎？他雖然比我小，但比我更懂怎麼照顧人。”
周年希聽著兒子的話，滿心的憂心忡忡終於是緩緩消散。
既然兒子都想好了，也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麼，他都多大了，自己確實不該再把他當成小朋友來看。
俗話都有說，兒孫自有兒孫福。
她都半截身子進黃土了，在有限的時間內好好享受天倫之樂就是了，還操心這操心那做什麼？
想通了這一層，周年希重重歎了一口氣，有些心疼地拍了拍謝昭的手背。
“媽咪明白了，隻要你開心，就好。”
她輕聲說，像是歎息，也像是釋然，“但Gil啊，這條路注定很難走，不過你和小傅那孩子都想清想楚了，我這個做媽媽的也沒什麼好阻攔的，你們的生活自己做主。”
謝昭聞言，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他倒是沒想到周年希和謝墨都這麼好說話，但怎麼樣也好，這都是好兆頭。
過了半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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