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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這樣的謝昭為敵,他真的能贏嗎?
就算贏了,失去這樣一個……光是看著就讓他幾乎靈魂震顫的人,值得嗎?
一個更瘋狂、更誘人的念頭猛地竄入腦海。
為什麼要殺他?
為什麼不能擁有他?
站在他身邊,分享他的權利,甚至……獨占他這個人。
去他媽的阮朝瑤!去他媽的原有計劃!
幾乎是在瞬間,傅聽寒就做出了決定。他猛地調轉槍口,好不容易扣動了扳機。
“咻——!”
一個正準備從謝昭視野盲區偷襲的山口組槍手,應聲倒地。
謝昭敏銳地轉頭,眯起眼,看向子彈射來的方向。
傅聽寒深吸一口氣,握著狙擊槍,像一個焦急且忠誠的兒子一樣,很快便從直升機上疾衝下來,臉上寫滿了恰到好處的驚怒與擔憂,直奔謝昭而去。
“父親!”
他衝到謝昭身邊,目光落在他手臂上那道不小心被劃開的傷口,瞳孔緊縮,聲音帶著顫抖,“您受傷了!”
那顫抖裡有幾分是演,幾分是真,連他自己都分不清了。
傅聽寒抬起頭,迎上謝昭那雙深不見底,仿佛能看穿一切的桃花眼。
這位麵的傅聽寒皮相確實是頂尖的。黑發淚痣,膚白勝雪,此刻擔憂驚懼的模樣,像一朵在風雨中搖曳,需要嗬護的嬌花。
隻可惜,謝昭心知肚明眼前人哪是什麼嬌花,分明是一朵淬了劇毒,意圖將他連皮帶骨吞吃入腹的食人花。
這看似情真意切的關懷,底下藏著多少算計和殺機?
誰能保證這頭白眼狼此刻衝出來不是為了博取他的信任,這才伺機靠近,最後給他致命一擊?
在徹底拔掉這朵毒花的利齒,將他馴服之前,謝昭不會信任他哪怕一句話。
那審視的目光冷得像利刃,仿佛瞬間就剝開了傅聽寒所有偽裝,讓他不禁心底一沉。
隨即,謝昭像掃過一件礙事的擺設,漠然地收回了視線,看都沒再看他一眼,直接對孟洲等人下令。
“所有人,立刻放棄現有載具,摧毀敏感物品。A組、C組,交替掩護,向倉庫撤退。B組留下來當目擊證人和受害者。”
說罷,他這才再次將目光落在傅聽寒身上,眸色冰冷,“你,跟上。走特殊通道。”
他特意點名傅聽寒跟著他。
既是隔絕傅聽寒與外界的聯係,防止他向外傳遞消息,也是將他牢牢控在眼前,放在自己最熟悉的逃生路線上。
在這裡,任何輕舉妄動,都是自尋死路。
傅聽寒瞬間明白了謝昭的意圖。
可這份毫不掩飾的戒備和利用,讓他心底發寒,卻也燃起了更強烈的征服欲。
傅聽寒壓下眼底翻湧的情緒,順從低頭,聲音溫順,“是,父親。”
謝昭脫下那身顯眼的暗紅色西裝丟在地上,轉身帶著他,在孟洲等人的掩護下,快步走向與倉庫相反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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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片更加荒僻,且堆滿廢棄漁船和生鏽機械的碼頭邊緣。
傅聽寒跟在他身後。
他注意到謝昭步伐依舊沉穩,但左臂垂落著,鮮血順著指尖不斷滴落,在他經過的地麵上留下斷斷續續的暗紅色痕跡。
這血跡這麼明顯,仿佛……是故意留下的?
這個念頭叫他心臟猛地一縮。
謝昭到底想乾什麼?
很快,謝昭帶著他七拐八繞,終於來到一處被破舊漁網和防水布覆蓋的斜坡前。他猛地扯開遮蔽物,一個半人高的洞口黑黝黝地錄了出來,裡麵甚至傳出帶著濃重腥味,迎麵吹來了帶著水汽的涼風。
這就是所謂的特殊通道?
在彎腰進入的前一刻,謝昭突然停下,回頭看了一眼不遠處已然被FBI直升機重點籠罩的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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