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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聽寒的聲音顫抖起來，帶著一種深入骨髓的失落，和濃濃的嫉妒。
“我隻能待在冰冷的訓練場，受傷了不敢喊疼，難過了不敢哭……因為我知道，哭了也不會有人心疼，反而會被罵是廢物。”
“我那麼努力……就是想讓你多看我一眼，可您從來都看不到！”
他說罷，小心翼翼地抓住謝昭的衣角，輕輕搖晃，像隻乞求主人垂憐的小狗，“我知道我錯了，我不該有那些壞心思，可是，可是我也想要你疼疼我，寵寵我……哪怕隻有對阮朝瑤的十分之一，百分之一也好……”
“您別不要我好不好？我會很乖的，比所有人都乖。”
假的，我會用儘所有手段，將你捆在我身邊。
即便是死，你也休想離開我，拋下我！
傅聽寒一邊說著，一邊用那淚眼婆娑的鳳眸，卑微地望著謝昭。仿佛謝昭就是他整個世界的光，是他唯一渴望的溫暖來源。
這番表演，七分真情混雜著三分算計。
卻將他內心深處積壓多年的委屈、不公、以及對那份扭曲情親的渴望，淋漓儘致地宣泄了出來。
他知道謝昭厭惡軟弱，但他更知道，這種基於對過去不公但帶著依戀的控訴，遠比單純的瘋狂更能觸動謝昭的心。
亦或者說，是愧疚。
謝昭看著小白眼狼這副梨花帶雨，翻舊賬博同情的模樣，眉頭蹙得更緊了。
他知道這小混蛋八成是在演戲，可這番話，卻又精準戳中了他的心。
原主對他做的事情不可謂不殘忍。
為了一己私欲，對還是小孩子的傅聽寒下了寒髓蠱，將他變成了一個需要定期服用解藥才能緩解痛苦的藥人。
美其名曰，教他本事。
實則卻是將他當作最好用的武器，最聽話的死士，甚至關鍵時刻可以推出去為自己擋子彈的替死鬼。
那些年，傅聽寒身上大大小小的傷疤，有多少是訓練所致，有多少是替原主擋災留下的？
謝昭甚至不敢細想。
原主將他最後一點利用價值都榨取得乾乾淨淨，卻吝嗇於給予哪怕一絲溫暖。
所以，傅聽寒恨他，想要殺他，簡直是天經地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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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現在，這個被原主親手摧毀扭曲成這副模樣的孩子，正抓著他的衣角，淚眼婆娑地乞求他給出一點點他從未得到過的疼愛，卑微得叫人心疼。
這何其諷刺，又何其讓人無法硬起心腸。
謝昭的沉默，在傅聽寒眼中卻成了冷漠的拒絕。他眼底的光一點點黯淡下去，抓著衣角的手也緩緩鬆開，像是終於認命，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對不起，是我奢求太多了。”
他低下頭，長長的睫毛遮蓋住所有的情緒，垂眸打算從地上站起來，動作蕭索可憐。
就在他剛起身的瞬間，手腕突然被謝昭攥住。傅聽寒動作一頓，卻始終沒有抬起頭。
看著他我見猶憐的可憐模樣，謝昭揉了揉刺痛的眉心，終究還是歎了口氣。
“過來。”
傅聽寒猛地抬起頭，臉上還掛著淚痕，鳳眸卻瞬間亮了起來，像灑滿了星星。他幾乎是撲到謝昭身上，雙手摟住謝昭的腰，抬眸亮晶晶地望著他。
眼底滿是期待和欣喜。
謝昭看著他這副瞬間陰轉晴的模樣，心下更是無奈。
他抬手有些粗魯地用指腹擦去傅聽寒臉上的淚痕，動作算不上溫柔，甚至弄疼了他破皮的嘴角，但傅聽寒卻舒服地眯起了眼，像隻被順毛的貓。
“以後想要什麼，直接說。”
半晌，謝昭開口，聲音依舊沒什麼溫度，但那冷冰冰的警告卻淡了些，“別再玩這種一哭二鬨三上吊的把戲。”
他頓了頓，看著傅聽寒亮得驚人的鳳眸，又補充了幾句，帶著明晃晃的警告。
“還有，別再拿自己跟阮朝瑤比。”
“她不過是隨時可以丟棄的東西。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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