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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妖頭。
真名叫什麼沒人記得，大家都這麼喊他。
他是目前除了蘇瑾之外，忘川精神病院唯一的員工。
聽說以前在螺絲廠上夜班，熬壞了身體，這才未老先衰。
“瘋院長，蘇小姐說了不讓你出去，如果你非要出去，就從我身上壓過去吧！”
曹丞急了。
這老東西，怎麼這麼軸？
“讓開！月底獎金雙倍！”
“好咧！少東家，您慢走！”
老妖頭二話不說，還很貼心地把電子欄杆給打開。
這尼瑪？
曹丞嘴角抽了抽，但顧不上多想。
時間緊迫。
從這到美金榮交易所，導航顯示要二十分鐘。
九點半開盤，他必須趕在之前到。
曹丞一腳油門踩下去。
這輛印著“忘川精神病院”的麵包車，發出一聲怒吼，煙囪冒著黑煙，猛地衝出大門，彙入早高峰的車流中，很快消失在街角。
保安亭裡。
老妖頭看著那團遠去的黑煙，臉上的笑意慢慢褪去，換上一副見了鬼的表情。
他咽了口唾沫，喃喃道：“少東家……這怕不是被什麼東西附身了吧……”
話音未落，身後傳來一道清淡的女聲。
“什麼附身？”
老妖頭一激靈，回頭就見蘇瑾牽著三歲的女兒月月，不知何時站在了門外。
她換下了護士服，一身淺藍色針織衫，長發隨意挽在腦後，氣質溫婉。
月月抱著布偶熊，一雙大眼睛撲閃著，好奇看著他。
“蘇、蘇小姐。”
老妖頭搓著手，乾笑道，“我說少東家他……好像變了個人似的。以前他說話都不敢大聲，現在那眼神，那氣勢……”
說到這，他縮了縮脖子，補充道：“怪嚇人的。”
蘇瑾沒接話，隻是望著那輛車消失的方向有些出神。
“媽媽，院長哥哥會贏嗎？”月月忽然仰起小臉，奶聲奶氣地問。
蘇瑾蹲下身，摸了摸她的頭：“月月知道什麼叫贏？”
“就是把壞人都打跑！”
月月揮舞著小拳頭，興奮地說，“像動畫片裡那樣！”
蘇瑾愣了一下，隨即嘴角彎起一個淺淺的弧度，那笑容裡，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期待。
“也許吧。”
她看了一眼車流消失的路口，在心裡輕輕說了一句：秦姐，你這個軟了十九年的兒子，今天……終於硬起來了。
“走吧，我們去買菜。”她牽起月月的手，向門外走去。
......
美金榮交易所，位於江海市金融街的中心地段。
整棟大樓通體玻璃幕牆，在陽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
一輛印著“忘川精神病院”的破麵包車。
此刻正晃晃悠悠停在了大門口。
曹丞拉開車門，白大褂的下擺被風吹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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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號，9號，下車......”
陳一刀從副駕駛跳下來，塑料刀別在腰間，人字拖踩在石階上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響。
他抬起頭，渾濁的眼睛掃了一圈周圍的高樓大廈，麵無表情。
9號張龍最後一個從後座鑽出來，縮著脖子，東張西望。
“院長……這地方真氣派啊……”
“別廢話，跟著走。”
曹丞整了整白大褂的領子，抬腳邁向台階。
交易所門口人來人往。
西裝革履的金融精英們行色匆匆，手裡拿著咖啡和手機。
而此刻，一個穿著白大褂和兩個藍白條病服的人出現在這裡，頓時顯得格外紮眼。
就在曹丞進大門時，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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