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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神值最後停在52點，不動了。
曹丞盯著係統麵板，心裡有點不爽。
他環顧大廳，那些剛才還在驚呼的散戶們，此刻一個個都安靜了下來。
有的在低頭看手機，有的在交頭接耳，有的乾脆走到吸煙區點了一根，吞雲吐霧。
剛才那股子震驚勁兒過去了，瘋神值自然也就不漲了。
“得想個辦法再刺激刺激這幫人。”
曹丞心裡盤算著。
他正琢磨呢，身後的張龍忽然眯起了眼睛。
專注，偏執。
還有一種“老子看穿了一切”的狂熱。
張龍手裡的撲克牌被他翻來覆去地洗，動作越來越快，紙牌在他指尖翻飛，發出“唰唰”的聲響。
“老祖。”
張龍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隻有曹丞能聽見。
“嗯？”
“會有一小波回落。”
張龍的手指在空氣中虛劃了一條線，像是在描摹K線圖的未來走勢。
“但不多，大概兩塊左右。那些想止損的人看到回落會猶豫。一猶豫，就舍不得割肉。等他們反應過來，才是真正的瀑布。”
他轉頭看著曹丞，眼睛裡那股狂熱幾乎要溢出來。
“這是他們的緩兵之計。先用小甜頭把散戶套住，等散戶信心回來了，再一刀宰下去。這叫——養豬。”
曹丞眉頭一挑。
養豬？
這詞他聽過。
股市裡管這叫“誘多”，先把股價拉起來一點，讓散戶以為跌到底了、要反彈了，紛紛衝進去抄底，結果莊家反手一砸，全埋裡麵。
張龍能看穿這個，說明他的能力是真的在起作用。
曹丞剛要說話，旁邊的雷苟先忍不住了。
“曹賊。”
雷苟扯了扯曹丞的白大褂袖子，臉上的表情像便秘三天。
“你家這位……股神，靠譜嗎？”
他把“股神”兩個字咬得很輕，像是怕被張龍聽見，又像是說出來自己都覺得荒誕。
雷苟看了一眼張龍那身藍白條病服，又看了一眼他手裡那副已經被搓得卷邊的撲克牌，最後目光落在他那雙狂熱的眼睛上。
這他媽不就是個瘋子嗎？
曹丞看著他，忽然笑了。
“雷公狗。”
“你我好歹兄弟一場。”
曹丞伸手攬住雷苟的肩膀，把他拉到身前，壓低聲音，語重心長。
“信我，趕緊去把褲衩都當了，把身家全押進來。”
雷苟的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你他媽讓我押身家？”
“對。”
“聽一個神經病的話？”
“他是股神。”
“可他……他媽手裡拿的是撲克牌！”
“那是他的法器。”
雷苟深吸一口氣，又深吸一口氣。
他的目光在曹丞和張龍之間來回彈跳，像一個在賭場門口徘徊了三天三夜的賭徒。
一邊是理性。
勸說讓他離這個穿白大褂的瘋子和兩個神經病遠一點。
另一邊是，他也說不清是什麼。
或許是曹丞剛才那七十萬變兩百二十萬的戰績。
或許是曹丞眼睛裡那種他從未見過的東西。
不是瘋了，是篤定。
一種讓雷苟覺得，如果這次不信他，以後會後悔一輩子的篤定。
“操！”
雷苟狠狠罵了一聲，一把甩開曹丞的手。
“老子信你一回！”
他轉身，朝著交易窗口的方向狂奔而去，金絲眼鏡在鼻梁上跳來跳去，頭發跑散了也顧不上。
曹丞看著他的背影，嘴角翹起。
這個發小，還是那個味兒。
嘴上罵罵咧咧，行動上比誰都實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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